身上涌流着江栖夜的修为本就是顶尖,屏息之术更是登峰造极。
所以,并不是那么轻易感受到树上有人。
风吹过,他似是神志清醒了许多,稍稍调整了呼吸,便转身欲回殿内。
裴雪嫣见他离去,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下意识地轻舒了一口气。
就是这一丝极细微的气息,瞬间被他捕捉。
一股凌厉的风骤然袭来,掀散了她的发丝,紧接着一股巨力拉扯而下,裴雪嫣径直从树上摔落!
天河殿乃是整个青宗门结界最严密、最安全之地,绝非寻常人能擅闯。
居然有人能进来!
她此刻顾不上这些,重重摔在地上,本就受伤的腰肢再度受创,疼得她眼前发黑。
裴雪嫣:“”
满心的脏话险些脱口而出。
她捂着腰,刚要撑起身破口大骂,却见江栖夜已然召唤出长剑,寒光凛冽的剑尖直刺而来!
“掌门!莫要动手。”
江栖夜早就察觉到她身上流转的青宗门正统灵力,剑势猛地一顿,及时收了手。
他持剑挑开她额前散乱的发丝,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却只有全然的陌生,毫无半分熟悉之感。
“你是女人?”
裴雪嫣望着他那双冰冷陌生的眼眸,瞧着他全然不识的神态。
妄彧真人临走之前,亲手断了他的情根,已经有了效果吧。
他是掌门?
他……居然成了掌门?
掌门之身,本该一心为宗门操劳,七情六欲本就是修行路上的桎梏。
或许,这便是妄彧真人对他寄予的最终期望。
见她不语,又冷声问了一句:“是谁?”
裴雪嫣浑身虚软,眼神透着难以言喻的柔弱,并不想回答。
陵川自然知道他们是夫妻,并不知道师尊已经把他的情根断去,只当他是走火入魔后失了记忆,认不出自己的妻子。
他连忙弯腰上前,扶着裴雪嫣起身,低声解释:“夫人,掌门此刻正在中和师尊与叶庄主的修为,心神尚未完全稳固。”
裴雪嫣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她抬眸望向江栖夜:“你是要杀了我吗?”
这辈子和他相处,最在意的还是这件事。
江栖夜却并未回应她的问题,目光锐利如刀:“屏息之术与闪灵身法,是谁教你的?”
裴雪嫣偏生不想遂他的意,强撑着剧痛,挤出一点笑容,反问他:“你猜呢?”
◎你娘子跑了◎
江栖夜既然收手,基本已经不会动手。
毕竟陵川喊了一声“夫人”,这般年轻的女子,想必是青宗门内新近成亲的弟子之妻,他不认识也属理所应当。
腰间的疼痛愈发剧烈,裴雪嫣不再与他纠缠,扶着陵川的手臂径直起身,语气淡漠:“你打开结界,我要下山疗伤。”
这种事,自然用不着掌门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