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坐。”郜屿宁这才在意到被当成空气一样晾在一边的林准。
林缅亮着星星眼,“你快尝尝,我自己蒸的。”他又强调了一遍。
林准坐到郜屿宁的对面,没好气地说,“还以为你自己包的呢。”
林缅皱着眉剜了他一眼,“哥,你不是说你还有事吗?你快走吧。”
林准张了张嘴,林缅使了个眼色叫他赶紧走。
林准凳子都还没坐热,只好顺着林缅的心意起身。
自己拿起一个小包子送进嘴里。
郜屿宁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
林缅看着露出来的芯子,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林准穿上外套,笑着问,“没蒸熟啊?”
林缅摇摇头,“拿错味道了。”
下意识地要看向郜屿宁,要和他交换包子。
郜屿宁的手也顿了一下。这在以前是很常见的事,要么等着郜屿宁挑豆沙包给他吃,要么吃错了就和郜屿宁换。
但是林缅这才后知后觉,作为追求者这样好像不太合适,只好兴致缺缺地把包子放回盘子边,找补了一句,“我等会再吃。”
餐桌上的空气短暂凝滞了一会。
没有察觉气氛异样的林准跟他们招呼了一声朝门口走去。
直到听到大门重新关上的声音,林缅才清了清嗓子,有些生硬地扯开了话题,“昨天要不是白可鑫提醒,我早就忘记门框上还有把钥匙了呢。”
郜屿宁只是简单回复,“嗯,你们碰到了?”
“嗯嗯。”林缅等了两秒,没等到他主动解释。
他有些失落地抿了一口豆浆,“其实你可以打电话给我,叫我来接呀,或者你应酬也可以带上我,我也能帮你挡酒…”
郜屿宁看了他一眼,林缅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没了。
郜屿宁收回视线后,林缅又沮丧地说,“可是我说好了要保护你的,连帮你分担都做不到…”
“用不着你分担。”郜屿宁语气平淡地说。
“我知道你喝那么多叫代驾不方便,而且是白可鑫主动要求送你的,也是他主动问你钥匙在哪儿,你才告诉他的。”
林缅恨不得把肚子里的苦水倒个干净,“可是我也会心疼你啊,也会吃醋,我不想让你觉得,我的喜欢只是挂在嘴上的那种。”
“我说多了你要觉得幼稚,可是你什么机会都不给我,我什么都做不了…”
郜屿宁愣了一下,看着林缅嘴上念叨着,手里攥着筷子,把那只咬了一小口的包子戳得千疮百孔。
“你看,你就算什么都不跟我解释,我都给你找好理由找好借口了,我就是喜欢你喜欢到这种地步。”林缅吸了一口气,“你要是觉得这样也很有幼稚的话,那就当我幼稚好了。”
“我不是因为幼稚才喜欢你,我是因为喜欢你才变得很幼稚的,我是一定要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林缅的尾音突然有些抑制不住地发颤,“因为除了这样,我这辈子想不到什么别的盼头了。”
“我还以为你知道我在遇到你以前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所以能理解我呢…”
郜屿宁的喉咙有些发紧,眼睛闪了一下,回过神来,“我会一直把你当弟弟,就算你…”
“就算什么?就算我喜欢别人?我和别人上床?你现在也都无所谓了是吗?”林缅的眼角噙了一点水光,直直地看向郜屿宁。
“林缅。”郜屿宁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哥哥和弟弟的那种。”
郜屿宁刚想说话,林缅有些气馁地躲开视线,起身从他手里拿回筷子和杯子,开始收拾餐桌,语气暗淡,“借一下你这里的洗碗机,我家没有。”
郜屿宁顿了顿,还没来得及点头,林缅就直接端着餐具进厨房了,丢进洗碗机后,说了句“哥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就回家了。
郜屿宁看到他蹲在门口很爱惜地把小狗拖鞋放进鞋柜里,心里也没来由地发酸。
第二天上班,郜屿宁上班的时候,林缅已经坐在工位上了,工作期间一切如常,午休的时候也是,林缅照样帮他占座、打饭,狗腿地跟在他的身后。
饭桌上林缅有些犹豫地开口,“哥,我学会了一道菜,晚上我做给你尝尝好不好?”
郜屿宁面对林缅期待的眼神,顿了一下,“今天不行,晚上有事。”
“好吧。”林缅有些失落地回答,但又很快笑了一下,“那下次吧,反正总有机会的。”
傍晚到了下班时间,林缅对着郜屿宁的办公室门发呆,想要陪着郜屿宁加班。
突然办公室门从里面打开,郜屿宁从里面走出来,已经穿戴整齐,屋内的灯也关上了,一副准备下班的样子。
林缅正要兴冲冲地走过去,以为郜屿宁回心转意要陪他吃晚餐了。
“郜总。”白可鑫从另一边走到郜屿宁跟前,背着包,看样子也准备走了。
郜屿宁点了点头,两人准备一同朝电梯间走去。
郜屿宁视线飘向不远处顿在原地的林缅,对视的一刹那,林缅有些慌乱地躲开目光,假装忙碌地收拾桌上的资料。
收拾完东西,林缅默不作声地跟在他们两人身后,保持着几米远的距离,在电梯里也离两人远远地站着,这比那晚拖着行李箱跟着两人酸意更甚。
下了楼,两人在大厅门口,白可鑫对郜屿宁说,“郜总,麻烦您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趟车间拿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