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是透明的,因为热气蒙上一层厚厚的雾气,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影。
林缅洗澡总是忘记带衣服,果然没过多久,林缅就披了条浴巾湿哒哒地出来了。
看到等在门口的郜屿宁稍微心虚地解释,“有暖气,不冷。”
郜屿宁把人抱到床上,“先别坐。”
林缅乖乖地跪在床上,郜屿宁转身去拿了刚给他买的一次性内裤,握住他的脚踝帮他套上,又拍了一巴掌他屁股,“自己穿。”
林缅穿好内裤坐在床边,任由郜屿宁胡乱地给他擦头发,“哥,今年我们可以在这过年吗?”
“林准刚打电话,叫我带你回去。”郜屿宁回答。
林缅微微蹙眉,抬手把挡住视线的头发捋开,“干嘛那么听他话,你又不是他助理。”
“你倒是把我当你生活助理了。”郜屿宁笑了一声。
林缅捧着郜屿宁的脸,啄了一下,“才没有,我可舍不得。”
郜屿宁帮他把头发擦得半干,林缅不喜欢吹头发,室内暖气很足,不吹干也不会着凉,郜屿宁就随他去了。
在连市的最后两天,林缅愣是这样待在这小破宾馆里没出过。
魏连他们送两人去机场,年后他们公司就要搬去江市,告别得也很轻松。
只有林缅趴着飞机窗口恋恋不舍地说,“好遗憾,都没有好好逛逛你长大的地方。”
郜屿宁笑问,“不是你自己不肯下床的?”洗了那多次澡,林缅都要被那个沐浴露腌入味了。
“太累了嘛。”林缅嗔怪着,没过一会就睡过去了。
本以为回江市之后郜屿宁还在年假内,林缅还能继续跟他黏黏糊糊在一起,谁成想郜屿宁反倒更忙了一些。
最过分的是林准,大半夜还给郜屿宁打电话。
更过分的是,郜屿宁居然做到一半就去林准电话了,接完电话回来,只是简单亲了他几口安抚了他几句,敷衍得很。
林缅正要闹脾气,却看到郜屿宁已经准备穿裤子,生气地大喊了一声,“诶!”
“我去趟公司。”郜屿宁捋了一把额前的头发,利落地把上衣也穿上,弯下腰捏着他的脸又亲了一口。
“那我怎么办!”林缅舔了舔唇边的津液,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还是不满地说道,“他大半夜找你能安什么好心!”
见郜屿宁没有理他的意思,他眉头锁得更紧,光着脚下了床,“那我也要去。”
郜屿宁扫了他一眼,低头扣皮带,“你可以吗?”
林缅虽然腿软得很,但还是嘴硬,“有什么不可以的。”
郜屿宁帮他拿了身衣服,任由他跟着。
说是大半夜,其实也就十点多钟,擎尤集团还灯火通明着,年末最不缺的就是加班的人。
两人到了办公室没多久,林准就来敲门了,看了眼坐在沙发上一脸阴翳的林缅,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
“哥。”林缅阴着脸,不情不愿地招呼了一声。
“嗯。”
郜屿宁抬眼草草扫了眼林准,“我找份资料,马上就来。”
林准看了眼时间,说,“不急,还有一会。”
郜屿宁并没有穿正装,脱掉厚外套后,里面一件圆领的宽松毛衣,衣领很低,弯腰翻找东西时锁骨上的咬痕露了出来,很明显。
林准移开视线又轻咳了一声,来之前两人在什么、林缅为什么挂脸不言而喻。
林准又头痛了起来,不知道这小孩从哪里学来的正宫做派,连加班都要跟来看着。
“我去会议室等你。”林准说。
郜屿宁拿了资料,看了眼怎么坐都不自在、板着张脸的林缅,走到他身边,“不舒服就沙发上躺一会,开完会就带你回去。”
林缅攥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郜屿宁无奈地弯下腰,“门没关…”
林缅皱着眉,直接咬了一口他的嘴唇,低声说,“讨厌死了。”
郜屿宁俯身,掐着他的脸用力吻了两下,“好了,乖。”
林准并没有走远,听到身后办公室里传出拔罐一样亲嘴的声音,扶着额头加快了脚步。
郜屿宁过了十分钟才来会议室,就他和林准俩人。林准的秘书已经把跨国会议的事项都提前准备好了,就等他了。他微微颔首,在林准示意的位置上坐下。
因为郜屿宁之前的验证程序做得很到位和全面,和外国专家交流也算流畅,林准对于技术方面的了解作为管理者绰绰有余,所以会议进展很顺利。
会议结束,郜屿宁在文件上记着什么,林准视线在他身上定了两秒,笑着说,“你没有做工程师真是可惜了。”
“费脑子。”郜屿宁轻描淡写。
林准抱着手臂靠到椅背上,“还以为你是很有职业追求的人。”
郜屿宁视线还在文件上,随口回答,“以前有的,后来发现还是赚得多比较重要。”
“你的意思是你不管干什么都能随随便便做得很出色吧。”林准笑着问,做专业不对口的助理工作都能如此。
郜屿宁沉默着转了转笔,注意力依旧在文件上。
林准把手肘撑在把手上,支着下巴犹豫了两秒,说道,“作为林缅的哥哥,这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