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斯托娜是在关心他搬进来住是否适应,但其实她完全是在试探他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吧!
可恶啊,偏偏他搬进来的第一个晚上睡得很沉,什么都没听到啊!
如果当时他可以委婉地表示希望他们半夜可以安静点的话,他就不会在之后的夜晚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了!
德文森先生十分惋惜自己错过了表达不满的最佳时机。
但是身为一名绅士,这种比较隐私的话题,如果斯托娜和艾尔海森不主动提起,他又不好直说,所以他只能祈祷送往蒙德的信件尽快送到,之后他就可以启程回蒙德了。
好想回蒙德啊,他不想在须弥这个过于开放、而且热到爆炸的鬼地方待了。
这天早上,好想回蒙德的德文森先生出了家门,走在被太阳晒得发烫的街道上,打算去兰巴德酒馆喝清晨的第一杯烈酒。
当他经过自己刚到须弥时入住的那家豪华酒店的时候,从酒店里跑出了一名工作人员,这名工作人员叫住了他。
“德文森先生!终于找到您啦!”
德文森先生愣了愣,然后大为感动。
虽然他已经不记得这位工作人员了,但对方竟然还记得他。
好暖心的工作人员。
“你好哇!”德文森先生紧紧握住对方的手,用力晃了晃。
“您好您好,在您离开之后有一封信寄来了酒店,但我们不知道您的去向,所以没办法把信交给您,”工作人员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给德文森先生,“您的信,请您收好。”
那一刻,德文森先生有点想晕倒。
“这、这封信是从哪里寄来的?”
“是从蒙德寄来的,应该是您的家人寄来的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您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德文森先生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还真是从蒙德寄来的,寄信人是斯托娜的父母。
“这信寄来多久了?”德文森先生颤抖着声音和双手问。
“大概……有两个星期了吧。”
完啦。
已经寄来两个星期啦。
“如果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祝您今日愉快!”
工作人员转身要走,德文森先生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把信塞进对方帽子里然后溜之大吉的冲动。
但他太热了,也太累了,实在懒得把信塞进对方的帽子里。
所以德文森先生只好把信带了回去。
“你没有拆开看吗?”斯托娜接过信,发现信封还是完整的。
“没有啊,我们一起看吧,多一个人多一点勇气。”
斯托娜把信封拆开,从信封里面拿出信。
与此同时,德文森先生往后退了两步。
“你不是说要一起看吗?”斯托娜说。
“不,我改主意了,你们念给我听吧。”
“好吧。”
斯托娜开始念信。
“‘亲爱的德文森先生’——”
“等等,我又改主意了,还是你们把信看完后给我概括一下大意吧!”德文森先生大喊。
信虽然是斯托娜的父母寄给他的,但信里一定也有叔父写的部分。
他那个喜欢责备人的叔父一定不会在信里说什么好话。
斯托娜和艾尔海森开始看信,德文森先生则观察他们的反应。
斯托娜一皱眉,德文森先生就跟着皱眉。
“怎么样怎么样?信上说什么?”
艾尔海森和斯托娜互相看了看对方,斯托娜说:“信上让你骗我说我母亲病危,逼我快点回去。”
“啊?这骗局也太假了吧?如果你母亲在写信的时候就已经病危了,信从蒙德寄到须弥,我再骗你,你再从须弥千里迢迢回去,恐怕坟前的草都有一人高了吧。”
“其实我父母知道我不会相信,他们只是想让我担心而已,”斯托娜叹了口气,“现在就开始用‘病危’来威胁我,等我回去之后,说不定就会看到他们两个站在楼顶准备往下跳的场面。”
斯托娜已经可以拿自己的父母开玩笑了,这在以前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
玩笑可以消解痛苦,也许多开上几次玩笑,她就真的不会在想到父母的时候就那么痛苦了。
“哦对了,信上还说,你叔父提醒你,如果你不能带我一起回去的话,他就不给你生活费了。”
“啊?!”
德文森先生像是看了美杜莎的眼睛一样当场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