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雪咽咽口水,恶心?感?在?胃里翻涌。
太争气了
“妈,您也知道,小朋友睡觉,窗帘肯定得拉,门肯定也得关,光线自然?亮堂不到哪儿?去。”罗香玲跟婆婆描述当时环境,“加上先入为主,我就?真当那小玩意儿?是玩具了,看都没看一眼,故作严肃,从何小蕾被窝里掏出来,往背后?一放,跟她说:没收了,放学再给你。”
姜如雪很想知道:“何小蕾当时什么?表情?”
“没注意看,应该是被我吓到了,总之没出声,躺自己小床上,我和曼姐也就?没再管她,接着在教室里巡视,转了两?圈后?,发现何小蕾终于睡着了,曼姐问我什么?玩具?我俩来到教室外面的?过道里,那里光线好,然?后?我就?把手里的?东西从背后?拿出来,手一打开。”
关键时刻,一停顿,特别有感觉。
姜如雪屏住呼吸,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儿?媳妇伸出来的?手。
不愧是幼师,太会讲故事,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哦豁,是粑粑!”罗香玲用左手在右手掌画出范围,“到手的?时候本来还有形状,但那小玩意儿?遇热融化,黏了我一整只手,就?连手指缝里也有……”
画面感太强,姜如雪捂住嘴,紧急叫停,“快别说了……”
罗香玲嘿嘿一笑,“曼姐反应跟妈一样?,看了眼就?跑厕所?吐了。”
“你不觉得恶心吗?”姜如雪问。
“恶心啊,”罗香玲拍拍手,无所?谓道,“不过已经习惯了,带小班的?时候,小朋友拉裤兜家常便饭的?事儿?。”
“拉裤兜和拉手里能一样?吗?”姜如雪佩服地竖起大拇指,就?女主这心态,干什么?不会成功,别说向曼,换做她也得知难而退。
“手一洗,没什么?,只是作为老师,我今天犯了个大错。”罗香玲懊恼。
“什么?大错?”
“说话不算话,”罗香玲自我反省,“以后?可不能在小朋友面前胡乱承诺了。”
姜如雪满头黑线,总不能放学拉一坨还给何小曼吧?
幼儿?园要比医院先下班,和儿?媳妇聊完,姜如雪骑自行?车去接景渐宜,一路上她都闻到了屎粑粑味。
她把这事跟景渐宜一说,问:“闻到了吗?”
景渐宜摇头,关心地问她:“不会留下心理阴影了吧?”
“我都这样?了,向曼肯定更严重,不怪她对小香玲佩服得五体投地,心甘情愿地放弃庄之为。”姜如雪想了想原文剧情,“向曼不是要到大结局的?时候才幡然?醒悟吗?”
“一切都在发生改变。”她们?穿过来也快两?个月了,按照原文剧情,女主的?婆婆早被拐进大山了,这才是景渐宜最关心的?点,只要闺蜜好好的?就?行?。
“这样?也挺好,恶毒女配作妖的?戏码哪有程团给自己家火鸡做手术精彩。”姜如雪一提这茬就?想笑,“昨天我就?好心提醒程团了,别给他家彩凤喂太多?了,结果今天就?直接撑得走不动道了,笔挺挺一头倒地,把小程雨都吓哭了,哈哈哈哈……”
“程团还会做手术?”景渐宜记得程宏坤是司务长出身?。
“用的?菜刀和家用针线,火鸡切开的?肚子是缝起来,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今晚。”姜如雪觉得悬了,“要是死了,我看能不能讨来一只火鸡腿,让小吴做成卷饼。”
姜如雪骑进首长楼,看到在自家院子里忙活的?程宏坤,她立马关心问道:“程团,你家彩凤咋样?了?”
程宏坤一脸凝重地转过身?,“我已经尽力了。”
姜如雪往前骑出一小段,终于看清楚原本被程宏坤挡住的?矮桌上,火鸡彩凤毫无生气地瘫在上面。
心中顿时大喜,火鸡肉饼卷在朝她招手。
不过顾及程宏坤心情,姜如雪不好表现得太明显,连忙安慰道:“程团,节哀顺变。”
景渐宜看到矮桌边放了一把铁锹,应该是用来挖坑埋火鸡的?,她给姜如雪使了个眼色。
姜如雪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快就?给彩凤办后?事了?”
程宏坤一头雾水:“什么?后?事?”
姜如雪指了指矮桌边铁锹,语重心长地劝道,“程团,不管怎么?说,彩凤也是你家爱宠,虽然?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你也不能这么?潦草给它?埋了,太寒彩凤的?心了。”
程宏坤哭笑不得,“我还得给它?风光大办一场?请道士诵经三天超度亡魂吗?”
“我们?伟大领袖说了,迷信封建是要不得的?,程团,你听弟妹一句劝,彩凤既然?走了,就?该让它?死得其?所?。”姜如雪话锋一转,笑眯眯道,“你看彩凤这么?漂亮,做成吃的?一定会很美味。”
赵云珍在厨房做饭,听到姜如雪劝自己丈夫吃他养的?火鸡,只觉得这个人太可笑了,太不自量力了。
那可是他的?心肝宝贝,他怎么?舍得吃吗。
谁想,下一秒就听到自己丈夫的大笑声,“还得弟妹懂我,我还没吃过火鸡肉呢。”
赵云珍:“……”
跑到客厅去看,丈夫和姜如雪说话时笑的那样,太不值钱了。
对她总是一脸不耐烦。
妒火轰地烧起来,赵云珍用手里锅铲敲窗台,“老程,快去楼上看看小蕾和小雨,怎么?一点声儿?都没有,不知道在做什么妖。”
程宏坤随口来一句:“你去看呗。”
“我去看,谁做饭?你做饭!还吃不吃饭了?”赵云珍扯着大嗓门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