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他苍白的手拉着她的一截衣裙,如此说。
“求你。”
“盈儿,你把我当人,当……
裙摆处被?人拉着,虽然力道极其微弱,但?苏暮盈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猛地停了下来?。
她没?有再往前走了,愣愣地低下头,看向倒在地上的谢临渊。
他伸出?的手苍白而修长,突出?的指节如同白骨一般抓着她裙摆,浓乌的头发?只用根红色发?带松松绑着,顺着脖子垂下,更衬得他脖颈到胸膛那一处的皮肤惨白无比。
苏暮盈眼睫微微的颤了下。
凌乱的发?丝遮掩着谢临渊的脸,使得苏暮盈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此刻他趴在地上,趴在她脚边伸出?手,死死抓她一截裙摆的样子,像极了从了地狱里爬出?的,想要救赎的厉鬼。
“别走,盈儿……”
“别走,求你……”
“求你……”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想泄愤,杀了我?吃了我?,把?我?的皮剥掉骨头拆下喝我?的血都可以……”当谢临渊说?到这些时,他是笑着的,笑着,潋滟眼里有一种扭曲的愉悦,满足。
他觉得高兴。
这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奖赏。
谢临渊的确疯魔了。
自他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便是疯狂的想得到她。
以前压抑着这些对她这个所谓嫂子的欲望,到后面他被?这些欲望扭曲了心智,想要靠强硬的手段得到她。
他囚禁了她,也伤害了她,当他看到自己手上沾满了她的血时,那间?黑房子不仅成了她的噩梦,也成了他的噩梦。
再到后面,他以为她死了,被?他逼得只能放一把?大火烧了自己,他肝胆俱裂,方知他是如何的罪大恶极,对她而言,他是她宁愿死也要逃离的邪魔。
他原本不想,不想伤害她……
他只想得到她,只想让她不要总是记挂着他兄长,也看看他,想让她也……喜欢他。
就分一点爱给他,可以吗……
事到如今,于谢临渊而言,苏暮盈要他死要他活,要他当狗或是当人当鬼都可以。
只要她不走……
只要她不走。
他自始至终求的都是这个。
“别走……”
“盈儿……”
……
他趴在地上,一点点地爬向她,拽着她裙摆不放。
以往那个总是睥睨俯视,居高临下看蝼蚁一样的将军,此刻却浑身是血地朝她爬过去,求她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