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剑术是温伯言手把手教的,不动用法术,全凭物理,还是有点伤害的,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三个人,加起来有六只手。
不出三分钟,她的肩膀上就被其中一名修士刺了一剑。
这还不是最操蛋的,最操蛋的是,他们刺伤她轻而易举,她想刺伤他们是不可能的,因为剑都没出鞘。
“鲸落,救命啊!”
“你已经是一把成熟的剑了,要学会自己战斗。”
“嘶,好疼。”
这三名修士不讲武德,三打一就算了,还不带手下留情,让她一个菜鸡情何以堪。
手臂上又挨了一剑后,林见渔手中的鲸落不慎脱手了。
没了武器,面对三把来势汹汹的剑,林见渔只能喊救命。
“救命啊!师父,你快来,我坚持不住了。”
话音刚落,她就被踢了一脚,整个人直接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还没等她反应过去,便有一名修士持剑朝她刺了过来,她想躲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剑朝她的面门刺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熟悉的身影再次挡在了她的身前。
“逐津师兄,不要。”
回答她的是一声利刃刺穿皮肉的声音。
她眼睁睁看着那把剑贯穿逐津的身体,很快又被拔一出,鲜血溅了她一脸。
血是热的,但溅在她脸上,却让她遍体生寒。
“啊……师兄,逐津师兄。”她爬到逐津身边,替他捂住伤口,给他输送灵力。
“没,没用的。”逐津抓住她的手,一边吐血,一边说,不想她浪费灵力。
“有用。”林见渔固执地开口,但她的灵力真的很少,想帮逐津止住血都难,感觉到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微弱,身体也越来越凉,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师父,帮帮我,我需要你的能量。”
她现在能倚仗的只有她身体里那滴心头血所蕴含的庞大能量,她需要吸收那滴心头血的能量救逐津。
“师父,帮帮我。”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股淡蓝色的灵力包裹着她的身体。
与此同时,远处正在闭目养神的陆骄蓦地睁开双眼。
下一秒,他便消失在原地。
一旁正在吃玄湛给剥的花生的千里见了,当下便化作原形,带上玄湛跟了上去。
不知道救兵已经在路上的林见渔,这会儿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能量,灵力也十分充盈,几乎没有犹豫,她把灵力尽数输送进逐津的身体里,替他治疗身上的伤口。
眼看着他身上的伤口慢慢愈合,人也有了血色,还没等她松了一口气,敌人的攻击又朝她落下,看着刺向他们的剑,她第一次有了想杀人的冲动,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带着逐津狼狈地躲开。
确定对方想要对付的只有她一个人后,她便不再带着逐津,自己躲开。
躲开的过程中,她还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鲸落。
有了武器,她觉得自己又有了一战的能力,她不再一味地躲避,持着剑迎着敌人的剑冲了上去,就是她的剑没有出鞘,对上对方出鞘的剑,多少有点吃亏。
尤其是对方四个人,而她就一个人。
没错,逐流那个不争气的,没两招就败下阵来,倒地不起。
那名和他战斗的修士没有对他赶尽杀绝,而是调转剑锋杀她来了。
真的是……
就对付她一个弱鸡,至于吗?
她不知道的是,在对方眼里,她可不是弱鸡。
因为没有一个弱鸡像她一样越战越勇,也没有一个弱鸡像她一样在面临四个实力不弱的敌人的时候,愣是不拔剑,用剑鞘和他们战斗,还没被打死。
林见渔虽然没被打死,但身上挂了好几道彩,有刺伤,也有划伤,这些伤口都在往外冒着血,她不久前刚买的新衣服,这会儿已经破了好几道口子,还被血染红了。
虽然现在时生死关头,但她还是好气,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靠着这股怒气,她愣是一打四,还没被打死。
就是血流得有点快,熟悉的头晕、心悸感再次袭来,她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失血过多。
但眼下这种情况,她又没办法给自己止血,更没有人给她续命,只能硬着头皮挡下敌人的攻击,争取不再受伤。
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一打四怎么可能不受伤。
几乎她刚想完,身上就又被刺了一剑。
疼得她整个人都麻了。
她开始战术性撤退,跟他们上演,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戏码。
眼看对方的剑又一次朝她刺了过来,她下意识看了逐津一眼,很好,躺得很平,大概率不可能再扑上来给她挡剑,这回是真的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