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湛都挡不住的人,她自然也挡不住,转瞬就落入下风,眼看敌人的剑快要落到她身上,玄湛及时出手将铜钱剑转换成铜钱鞭替她挡下了剑,还没等她松一口气,又一剑袭来。
这一剑又快又狠,但不是落在她身上,而是落在玄湛身上,她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出剑的人是谁,血已经溅在她脸上。
有一滴血溅进了她的眼睛里,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瞬,等她再看清楚眼前的景象的时候,瞳孔蓦地一缩。
“不……不要……”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就见一只长得像豹子的凶兽高高跃起将一只断臂吞进腹中。
那是玄湛的手,手里还握着刚刚替她挡下致命一击的铜钱鞭,就这样被亡灵吞吃入腹。
她甚至不敢去看玄湛一眼,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一名修士。
那修士手中持着剑,剑上还沾着血,她有预感那是玄湛的血,就算不是,也是他们的血。
她要他血债血偿!
几乎这个念头刚起,她人就冲了上去,速度比她平常快很多,一转眼的功夫人已经到了那名修士跟前,手起剑落,一剑重重砍在那名修士身上。
那名修士也不知是轻敌,还是没想到她速度这么快,居然没有躲,剑落下后,想象中血溅当场的画面并没有发生,恍惚间,她骤然想起她手中握着的是一把救赎的剑,而非杀伐的剑。
就在她恨自己手中握着的不是一把杀伐的剑的时候,那名被她砍了一剑的修士突然直直往后倒去,就像是真的被人砍了一剑似的,还是那种一剑毙命。
因为等她再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地上,似是没了生息。
就……
很像碰瓷。
但此时此刻,她并没有心情去纠结这些,而是将目光落在在场的其他修士身上。
那些修士因为那名修士的突然倒地,都有些怔愣,见她转头看向他们,原本已经对她手中的剑放松警惕的他们,瞬间又警惕起来,谁也不敢贸然上前对上她。
他们不敢上前,林见渔就主动上前。
一剑一个倒不至于,但在第二个修士莫名其妙倒下后,那些修士慌了,逃的逃,散的散,这次林见渔长教训了,没有再追上去,转身去找了玄湛。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当她亲眼看到没了一只胳膊的玄湛后,还是忍不住鼻尖一酸,眼眶不由自主湿润了。
她擅长使剑的玄湛师兄,持剑的胳膊没了。
哪怕他看起来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狼狈,哪怕她把斩断他的胳膊的修士和将他的胳膊吞吃入腹的亡灵都杀了……他的胳膊也不可能再长出来。
都怪她!
要不是她飘了,硬是要追上去,他们也不会合起伙来围剿她,要不是她往他身边跑,要不是为了保护她……
“小师妹。”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抬眼望去,是逐流。
逐流看着她说:“你的眼睛变蓝了。”
听他这话,林见渔下意识眨了眨眼,还是蓝色的,但她自己看不见。
“你该不会是异变成功了吧?”所以,鲸落才会使得那么溜。
林见渔不知道,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将目光重新落在玄湛身上,张了张口,想要叫一声玄湛师兄,这才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也发不出。
像是看出了她的自责,玄湛先开口道:“没事。”
骗人,怎么可能没事。
林见渔不信。
“断肢重生对于修士来说不算难事。”但也绝非易事就是了。
当然,后面这话玄湛没说。
林见渔还是不信,看向逐流,又收回目光。
逐流:“……”
虽然她一句话没说,但他还是感觉到了满满的不信任。
第40章父子关系从因果角度来讲,他确实因我……
林见渔倒不是不相信逐流,她只是觉得逐流多半不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收回看向逐流的目光后,她下意识去寻找陆骄的身影。
陆骄肯定知道,而且,不会骗她。
她看向陆骄的时候,陆骄还在战斗,但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勾曲山的修士发现形势不利于他们后,大部分都选择战术性撤退,只有少部分头铁的留下来硬抗,这部分人基本都集中在陆骄身边。
林见渔见陆骄应付起来毫无压力,就抬步朝他走了过去,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身边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
察觉到她的靠近,陆骄“看”了她一眼。
两人“四目相对”,林见渔还没开口,陆骄先沉声道:“你快死了。”
就像是诅咒,他这话一出,林见渔顿时觉得浑身不得劲起来,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血管,果然,她的身体又要异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