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林见渔还算配合地松开手,并往后退了一点。
见陆骄不太满意的样子,她又往后退了一点,还不满意,又……
“再退我就听不见你说什么了。”林见渔站在距离陆骄十米开外的地方道。
陆骄:“……”
妈的智障!
“太远了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林见渔走回他身边,在一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蹲下,“气消了吗?气消了,把衣服穿好,我们回去找千里。”
陆骄不语。
林见渔无奈,手动帮他把衣服穿好,完事后,还拍了拍他的衣襟说:“好了,跟新的一样。”
然后,没然后了。
蹲着飞出去她之前也有过,应付起来soeasy!
“走了,有什么事我们路上说,回去晚了,和千里错过就麻烦了。”林见渔把陆骄从地上拉起来,再背上背包,拿上鲸起和鲸落。
拿上鲸起的时候,她还不忘给陆骄介绍道:“这是鲸起,我师父的另一把本命剑。我师父说,它是一把杀伐的剑,用于斩妖,鲸起,万物灭。”
“你有没有想过它为什么会到你身边?”陆骄问。
“想过啊!”林见渔说,“肯定是我师父感知到我有危险,让它来救我,之前鲸落就是这么来的。”
“错了。”陆骄摇头,“鲸起也好,鲸落也罢,都是你自己用血脉之力召唤来的,或者说,掠夺来的。”
“掠夺”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唤醒了林见渔的记忆,归程说的那些话言犹在耳。
资质、天赋、血脉、乃至生命。
她的每一次异变都是在掠夺,掠夺她师父的资质、天赋、血脉、乃至生命。
陆骄刚才问她,她感觉不到变化的时候,她还在疑惑自己哪里变了,现在知道了。
她的身体变强了,还有了治愈能力,能靠意念操控鲸落,还召唤来了鲸起……这些原本都属于她师父,被她一一掠夺,甚至连……
“我师父……”
“死了。”陆骄不管她想问什么,直接判死刑。
林见渔深吸气,忍住给他一剑的冲动道:“我的异变还没成功。”
“不需要你异变成功。”陆骄停顿了一下,抬眸看向远方继续说,“因为杀死他的不是你,是他自己。”
“什么意思?”林见渔不懂。
“字面上的意思。”陆骄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奈何林见渔比他想的还要智障。
林见渔其实懂字面的意思,她不懂的是……
“他为什么要杀死自己?”
“为了救你。”陆骄说的非常直白。
“救我为什么要杀死自己?”林见渔问完才想起她和她师父只能活一个的事,表情瞬间就垮了,看着陆骄的眼神就像在看仇人,“你为什么要创造这个害人的术数!”
“曾经我也觉得这是个害人的术数,所以,我让它成为禁术,让所有使用它的生物都付出代价,直到你告诉我,你师父是为了救你才用的这个术数。”
“初听这话的时候,我只觉得他愚蠢至极,事实也证明他确实愚蠢,但他也确实用这个术数救了你。”
“不管你最终能否异变成功,他都是在用这个术数救人,而非害人。”
“所以,错的从来不是术数,是那些用它害人的人,所以,我不会杀你师父。”
“但我也告诉你,他会死,且一定会死,因为这就是用这个术数救人的代价。”
陆骄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嗯,说少了,怕她听不懂。
林见渔听懂了,但还是怪他。
“你别以为你有理,我就不怪你,只要我师父的死和你术数有关系,我就会怪你,怪你一辈子。”没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陆骄其实无所谓她怪不怪他,不过……
“谁都有资格怪我,唯独你没有,因为你或将成为这个术数唯一的受益者。”
“我就要怪。”林见渔继续不讲道理。
陆骄看了她一眼,决定不理她,自己往前走。
林见渔独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小跑着追上去。
追上后,她没再提禁术的事,而是问陆骄:“你是在报复我对吗?”
陆骄没回。
她上手扯他衣袖。
他还是没回。
她抱住他胳膊不让走。
陆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