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翻久了有点累,她闭了闭眼,不再执着于身后的人长什么样,开始思考对方可能是谁。
鲸起不可能无缘无故攻击,对方要么想对她不利,要么和鲸起有仇。
想对她不利,之前就可以,没必要等到现在,那就只能是和鲸起有仇。
和鲸起有仇的能是谁,肯定是抓走她师父的人。
破案了,虽然这个案子一点悬念也没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都是被抓,为什么她和逐流被禁锢在这里,她师父却没在这里?
是分牢房?还是她师父其实就在她身后,她看不见?
想到她师父可能在她身后,她又翻起白眼。
这一翻,她看见鲸起身上也出现一个禁锢的气泡。
但这个气泡并没能禁锢住鲸起,因为它消失了,回到她身后的剑鞘里。
然后,再次出鞘发起攻击,再次被禁锢,再次消失,再次回到她身后的剑鞘里,再次出鞘……发不起攻击,因为她也被禁锢在气泡里。
看着将她整个人禁锢在里面的气泡,她有种忙活半天白忙活的感觉。
与此同时,她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说:“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
林见渔又开始翻白眼了,翻到一半突然失去意识,就……挺像吊死的。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在水里了,在一个溶洞……嗯?溶洞上方为什么会是水?
林见渔看着上方的水面有点迷糊。
难道她现在其实是趴着飘浮在空中?
视线下移,她看见她左侧方不远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背对着她,面前是一副不知道什么玉石打造的棺材,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玉棺上方飘浮着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苦苦寻觅的师父。
看到林尽水的瞬间,她的瞳孔骤缩,身后两把本命剑同时出鞘,双剑合璧,一下就将禁锢住她的气泡击碎,直直朝背对她的男人刺去。
看不见的护身结界阻挡住攻击,两把本命剑像被定住一般悬在半空中。
那男人转过身来,林见渔看见他的脸。
一张面目可憎的脸……好吧,其实是一张出尘的脸,面上无悲无喜,像哀叹时世,怜惜众生的佛陀,又像没有感情的傀儡。
他看着林见渔,眼神冷漠。
“别着急,很快就轮到你了。”他说。
声音平淡无波,亦如他那张脸给人的感觉。
林见渔这会儿要是说得了话,高低得喷他个狗血淋头,可惜没有要是,她这会儿只能干瞪眼。
瞪久了眼睛有点酸,眼泪都快出来了。
再看她师父,依旧漂浮在玉棺上方,源源不断的蓝色灵力正从他的身体里流向下方的玉棺里,这也是她看到他的瞬间,瞳孔骤缩的理由。
还有灵力流出至少证明她师父还活着,这是个好消息,但也只有这一个好消息,剩下的,全都是坏消息。
她师父本来就生命垂危,按照这个灵气流淌的速度,她都不敢往下想。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林见渔咬紧牙关,瞳孔瞬间染上湛蓝,只很快又褪去。
不能异变,异变只会加速她师父的死亡。
但除了异变,她又别无他法。
“陆骄。”
嗯?她是不是喊出来了?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陌生男人被她突如其来的喊声惊了下,更让他吃惊的是她喊的名字。
陆骄,整个山海界谁人不识陆骄。
但一个由人类异变的杂种认识陆骄,可能吗?
早在几万年前,陆骄就消失了,即便再出现,也不该是从一个杂种口中,应该只是重名。
但不管她口中的陆骄是谁,他都挺惊讶她居然能冲破禁锢。
不过,没关系,再设一个就是了。
很快……快到林见渔只够喊几遍救救我,都来不及痛骂他两句就又被禁言了。
好气。
虽然她没能骂出口,但陌生男人从她的眼神里不难看出来她心里骂的很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