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会让一个郡王随意出入京城吗?显然那是不可能的。
“郡王现在在病榻上。”
离修凌顺着沈白兮的墨发,发丝柔顺黑亮,拂过之后指缝间会残留着淡淡的幽香,离修凌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
“你救了言清寂?”
离修凌将碳火架空,沈白兮一只手拉了拉狐裘,“灰影说是言清寂,应该不会错。”看着专心弄火的离修凌,沈白兮伸手在人腰间戳了戳,“我的事情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离修凌抓住腰间作恶的手,无奈看人,“坏丫头。”沈白兮一脸无辜望人,离修凌将人抱在怀里,“我要是不知道我不安心。”
“不就戳你几下,坏吗?”沈白兮看着人,“回去记得多睡一会儿,养好身体。”
“痒。”握着掌中的纤纤玉指把玩,离修凌喟叹一声,“一定会养好的,你要照顾好自己,京城有我还有安未舒和你哥,出不了大乱子的。”
“会的。”
将沈白兮放在床榻上盖好被子,拿过玉簪束法披上狐裘,看了眼那双潋滟蹭亮的桃花眸,“走了。”随手熄灭了烛火,身影已经消失在房间里。
沈白兮躺在床上,被窝里还残留着离修凌身上的味道,窗子被风吹得摇晃,一丝空落落的感觉浮上心头就像是少了点什么。
屋子里依旧暖和,沈白兮没有一点睡意看着那盆火,目光放空,没过多久下面有些就有一些喧闹,马匹的嘶鸣时不时响起。
想来是青陀他们到了。
沈白兮也没有了睡意爬起来,青陀和九宛拿着包袱正朝沈白兮房间来呢,推开看着坐在床上的人,青陀欠身行礼,“小姐醒了?可是奴婢吵醒你了?”
“不是。打盆热水来换药吧。”
不是大度的人
青陀将东西放下就去打水了,九宛放好东西,伺候着沈白兮起床,小心翼翼将人墨发别在身后,“小姐怎么了?受伤了吗?奴婢和青陀姐姐才不在一天小姐就受伤了,这让奴婢们如何放心的下小姐啊……”
九宛又开始念念叨叨了,沈白兮也没说什么,听着九宛在耳边念叨,淡淡一笑,“伺候完之后你们去休息。”
“是,小姐最好了。”
青陀给沈白兮稍微清洗了伤口换了药,穿好衣服伺候着梳头洗漱,简单的吃了早饭,沈白兮捧着一个手炉就出去了。
“你家小姐起的好早啊。”芙雯和青陀两人睡在一间屋子里,抱着暖和和的被子算时间,等把离言亦伺候好了才能休息。
“才一天没和小姐在一起,怎么觉得小姐变了呢?小姐一向不是要睡到日上三竿吗?”
九宛抱着被子看着青陀,一脸求知。青陀瞥了眼九宛,“有伤在身,小姐怕疼肯定是疼醒的。”
九宛点点头。
青陀眼里有几分担忧,还受着伤,天寒地冻的就往外跑,这小姐一点也不注意身体啊。
三人也没什么睡意,裹着被子聊天,芙雯讲着宫里的事情,九宛讲着沈家好玩的事情青陀是时不时搭一句……
天刚刚亮,街道上的几乎不见人,倒是那包子铺,饭馆都开张了,热腾腾的雾气升腾,沈白兮在一家老字号买了一个肉包子,吃着肉包子走在街道上。
昨晚上一场大雪,不少人在自家门口扫雪。
脚下的积雪踩碎发出声音,双阅城还沉浸在寂静安宁之中,昨晚上的血腥被大雪掩盖,一切就像是都没发生过。
起得早的不光沈白兮,还有君忧楼和君忧无,兄弟在屋子说话,歧戈在一旁添了一些碳火就下去了。
君忧楼看着一旁桌子上很廉价的花灯,骨节分明白皙的手指点点脑门有几分似有几分苦恼,“你对沈白兮,到底是什么感情?”
“知己,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家人但唯独不会是……”不用说明君忧楼也知道,看着君忧无那张昳丽清冷的脸庞,君忧楼屈指揉了揉额顺便撑着脑袋,“她出去了,离修凌来过。”
驿站的事情是瞒不住君忧楼的,君忧无端过温度正好合适的温水抿一口,“离修凌会对她好就行。”
“君家人,不是大度的人。”
君忧无捏着杯子的手一顿,温水入口缓缓划过喉咙,喉结一动,“她开心就好。”清清凉凉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丁点儿感情。
君忧楼也不说什么,看着一旁软榻上的人,咋舌说了一句,“这真是皇帝?怎么眉清目秀和个小白脸差不多。”
“……”君忧无空洞的眼眸落在君忧楼身上,悠悠道:“我看不见。”你问我我怎么回答。
君忧楼一噎,看着软榻昏睡的人,“等沈白兮回来再说。”那丫头古灵精怪鬼点子多,找主意就认准她。
“下去吃早饭。”
两人来到下面的大堂,就见桌上摆放着好些吃的,沈白兮拿着一个肉包子在那吃,灰影站在一旁,手里拿了好些吃的。
“你这暗卫都快变成侍卫了。”君忧楼一撩衣袍坐在凳子上,拿过一份热乎的肉包子,咬一口嚼嚼咽下,“别说,味道还不错。”
言清寂
沈白兮瞟了一眼桌子上的另一份包子,咽下包子,“素的。”君忧无口味清淡,沈白兮特地给人买了菜包子,然后又道:“一人多用,谁让我身边人少。”
君忧楼把包子递给君忧无,君忧无斯斯文文的吃着,沈白兮解决了一个包子,擦了擦不小心沾在手上是油,端起茶水喝一口,“灰影,你把东西放在我房里。”
“是。”
灰影默默走上去。
管事的赶紧差人摆上早饭,早饭刚刚摆好离言亦就下来了,看着热腾腾的饭菜还有一份油纸包的东西,很像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