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哇哇…”
清脆的啼哭声在路中央响起,没有一个人伸以援手,沈白兮飞快算了算,叮嘱了君忧无站着不动身影窜出去,拦过小娃娃堪堪躲过马蹄。
“别哭。”
看着那红彤彤的小脸蛋,沈白兮将人放在路边淡淡丢下一句话然后就朝君忧无那走去,别说,君忧无很听话,就乖乖的站在那儿动都没动过。
“姐姐,姐姐…”小爪子抓住沈白兮的氅衣,沈白兮侧头看去,不冷不热道:“有事?”
冷心冷清的人能出手救下人已经很不容易了,在想让人脸上有什么表情,那绝对是不可能的的。
不知死活
“谢谢姐姐,姐姐……”惊魂未定之后,那白白嫩嫩的小娃娃就想粘着沈白兮,很安心不想撒手,“我能不能跟着姐姐?”
“你父母了?”
沈白兮也懒得说什么就让人揪着氅衣,刚要伸手拉着君忧无的衣角,一记鞭子破空而来挥向沈白兮白皙的手,手一缩反倒一把抓住鞭子,用力一扯。
“砰。”
“啊!”
一个人从马上摔下来,摔了一个狗吃屎,沈白兮松开鞭子看着掌心的红痕,漠然凌厉的目光盯着人,拉过君忧无的衣角走上去,睥睨着地上的女人。
“你什么什么人,你居然敢这般对本小姐!”尖锐刺耳的声音含着火气,君忧无微微蹙眉有几分不耐,沈白兮扯了扯人衣角,身后的小娃娃怯怯探出一个脑袋。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嚣张我比你更嚣张,稚嫩冷厉的声音不紧不慢,那股尊贵风仪让那个女子有几分不确定,“我可以尹渝,你是谁?!”
“呵,我当是谁呢?”沈白兮笑了,原来是那位娇滴滴目中无人的大小姐啊,那轻蔑不屑一顾的神色彻底惹怒了尹渝。
南尹北沈,说的是尹家和沈家,不过比起沈家还是差了一大截,尹家只有一个独女,就是眼前这位尹渝,娇生惯养惯的不知天高地厚嚣张跋扈。
如今沈家多处势力转暗,沈垣烯踏入朝廷,一个南方的商贾不足为惧,而且沈垣烯怎么会给自己留一个劲敌呢,这尹家的不少产业估摸着都是沈家的,不少人也是沈家的暗桩。
“你到底是谁?”尹渝指着沈白兮冷斥道,语气轻蔑不屑,“大庭广众之下和男人拉拉扯扯,小小年纪就这……”
森冷幽深有一丝诡异的目光落在尹渝身上,尹渝不由噤声。
“不知死活。”轻飘飘几个字飘落尹渝耳边。
“总比你一个贱民……”尹渝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进退不得,一双眼眸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沈白兮腰间的玉佩。
“墨玉…你,你是…你是……”尹渝算是知道自己的踢到铁板了,磕磕绊绊说了一句,马车停下多时,不耐的尹家主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就看到自己的爱女一脸震惊无措。
闯南走北数年,尹家主也是个有眼力的,看着沈白兮腰间的墨玉有几分怀疑,亦公主不是个肉包子吗?何时这么清瘦了?再说,亦公主不是去百即为质怎么会在这儿呢?
显然,尹家主忘了这是一个边陲城镇。
“敢对公主殿下不敬!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沈白兮默默望着正牌公主离言亦义正言辞的呵斥道,君忧楼嘴角一抽也没说什么,有几分同情怜惜的目光落下沈白兮身上。
和离言亦一番眼神交流之后,沈白兮决定狐假虎威过过瘾。
“放肆!”
冷厉呵斥一声,气势一变,咄咄逼人,凛厉迫人,一股尊贵威严似与生俱来压得人不由想下跪臣服。
周围看戏的人跪成一片。
离言亦侧头看了眼君忧楼,君忧楼弯腰就听见离言亦低声说道,“真的,沈白兮是不是被人抱错了?她不当公主可惜了”
“你不觉得皇后更合适?”
“她只能是郡王妃,谁让修凌哥哥是郡王呢。”
君忧楼笑而不语,揉了一把离言亦的脑袋,站在君忧无身边继续看戏。
活祖宗
尹家主不争气的腿一软跪在地上,尹渝早就跪在地上了,刺骨的寒意从膝盖蔓延至全身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牧醇姗姗来迟,沈白兮身后的小姑娘噌噌噌飞奔扑上去,“爹爹。”
牧醇抱人抱起来,“你这丫头,可是吓死一个人了!”说罢看着离言亦,正要行礼就看到沈白兮腰间挂着离言亦的玉佩,离言亦使了一个眼色,牧醇不由得佩服离言亦胡闹的本事。
“公主殿下。”
牧醇朝沈白兮弯腰行礼,一群士兵懵懵懂懂的行礼。
“免礼。”
跟着牧醇的士兵是一脸懵逼,公主殿下不是站在九王爷身边的那位吗?什么时候换人了?
“爹爹,就是这个姐姐救了我。”奶声奶气的声音将尹家主尹渝一行人逼入死地,牧醇是谁?双阅城呼风唤雨的大将军,如今险些将他女儿踩死在马蹄下…
尹家主不敢想。
“救了你?”牧醇眉一皱看着脸蛋红彤彤眼圈好好的小娃娃,带着粗茧的指腹轻轻抹去小娃娃脸上的泪,疼惜道,“告诉爹爹,怎么回事。”
“我要去找爹爹,他们骑马,然后姐姐救了我。”三四岁的小娃娃能说成这样也不容易了,看着不少掀翻的摊子还有几匹马,牧醇目光一冷,“今晚上吃马肉,带下去!”
“是!”
中气十足呵斥一声,几人士兵将马匹拉下去,看着跪成一片的百姓再看看沈白兮,将自家女儿交给一个放心得过道小兵,上前几步,拱手,“公主殿下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