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子打在琉璃窗上沙沙作响,永昌郡主的指尖悬在宗人府密函上方,望着苏眠腕间明明灭灭的翡翠荧光。苏柔捏着飘落的《算学拾遗》残页,掌心的冷汗将七声脆响的批注洇出墨痕——那是昨夜她在孙氏院落听见的、算珠带碰撞木匣的声响。
郡主若要看骑缝印,苏眠忽然展露出完整的《宗人府四季珠饰通例》,鎏金封面上的北斗纹在荧光下显形,三年前冬至修订时,她指尖划过书页边缘,七道骑缝印恰好组成北斗七星,每道印鉴对应不同时辰,目光扫过林挽月手中的伪造文书,比如这道巳时印印泥里藏着细小的算珠碎屑,需要用公比的算珠碾压而成。
贵女们的放大镜同时凑近。太常寺卿夫人忽然惊呼:林姑娘的文书,印泥表面光滑如镜,没有算珠压痕!
林挽月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想起孙氏昨夜塞给她文书时的催促:快些盖上,算珠碎屑太贵。此刻看着苏眠手中泛着细微光点的印鉴,终于明白为何对方始终不慌——真正的宗人府文书,每道骑缝印都要用算珠按特定公比碾压,而她们的伪证,从一开始就漏洞百出。
琉璃镜前,苏眠解开月白披风,露出里衬的抛物线翟鸟纹。诸位说曲线绣法不合《六典》,她取出母亲遗留的规制图,银线在镜面上投出立体光影,却忘了《六典》注疏,指尖划过镜中抛物线,阳时用曲,阴时用直,规制图显形出暗藏的算珠网格,巳时属阳,每道尾羽的算珠间距突然亮起荧光,公比,对应镜面上的黄金分割线,正是宗人府三年前特许的阳时曲线
光禄寺少卿之女的《六典》残页飘然落地。她终于看清,所谓的禁止曲线条款旁,还有极小的朱批:冬至阴时禁用,其余阳时可依算学调整。而她昨夜赶制的伪证,故意裁掉了后半句。
牡丹台阴影里,宗人府官员的脚步声渐近。苏眠转向苏柔,目光落在她腕间的翡翠镯:二妹妹可知道,她取出微型算珠,私铸模具的辨别之法?七颗算珠从掌心滚落,在汉白玉地面出清越的七声脆响,真正的宗人府模具,指向孙氏的算珠带,会出五声闷响,算珠继续滚落,而私铸的,第七声脆响恰好落在苏柔脚边,多一声余韵——她看向永昌郡主,就像昨夜侯府西跨院的声响。
永昌郡主的规制图突然出蜂鸣。她扫过孙氏的算珠带:公比o,数值在屏幕上刺眼地跳动,与苏二小姐裙摆的莲花瓣完全一致。
孙氏的指尖骤然掐进掌心。她想起昨夜为赶制伪证,让匠人用旧模具压制算珠,却忘了算珠落地的声响差异——那是宗人府早在五年前就录入档案的私铸特征。
当苏眠展开半幅未烧完的冬至祭典图,雪恰好停了。阳光穿过琉璃窗,将图上的北斗星图投射在苏柔裙角的朱砂印上,分毫不差。这是母亲临终前,她指尖抚过焦痕,让我藏在库房的,目光扫过贵女们,而某些人,看向孙氏,偷出原件后,指向苏柔的朱砂印,用错了算珠公比。
苏柔看着重合的星图,忽然想起孙氏教她画朱砂印时的话:照着这个描,别管公比。此刻终于明白,为何自己的印鉴总差毫厘——孙氏给她的,是故意扭曲公比的伪图,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反咬苏眠私改纹样。
真正的冬至纹样,苏眠转动算珠步摇,十二颗东珠在星图中找到对应位置,每颗珠子对应勋爵生辰,她指向图上的小字批注,而私铸的,目光落在孙氏的算珠带上,会漏掉最重要的字密文。
太常寺卿夫人忽然举起苏柔的翡翠镯:这内侧的字
继室嫡女信物,苏眠解开自己的镯子,内侧字在荧光下流转,该用隶书,她指向苏柔的镯子,而二妹妹的,规制图扫过歪斜的笔画,是篆书,取出宗人府信物图册,三年前就已废止的字体。
贵女们的窃语变成倒吸凉气。苏柔盯着图册上的二字,终于想起孙氏说过的话:继室要用篆书,显得恭顺。可图册里分明写着,继室信物在原配薨逝后便改用隶书,与嫡女的字形成呼应——孙氏篡改了最重要的条例,让她戴着过时的信物成为笑柄。
宗人府官员跨进宴会厅时,苏眠恰好将《算学拾遗》放在案几上。诸位请看,她翻开被焦痕染红的页面,五年前的私铸案,指向泛黄的密文,模具特征、骑缝印样式、算珠声响,目光扫过孙氏僵硬的背影,都在这里。
永昌郡主忽然轻笑,从袖中取出真正的收押令:侯府继室孙氏,她看向面如死灰的孙氏,私铸珠饰、伪造宗人府文书、教唆贵女造谣,指向苏柔腕间的镯子,人证物证俱在。
苏柔看着孙氏被带走前疯狂的眼神,忽然想起那支羊脂玉簪——簪尾的红绸,原来早就浸过朱砂,就像孙氏浸满算计的母爱。她低头看着掌心的残页,七声脆响的批注在雪光中格外刺眼,终于明白,自己从来不是棋子,而是孙氏私铸路上的替罪羔羊。
当贵女们讪讪退场,苏眠独自站在琉璃镜前。翡翠镯的荧光映出她眉间的笃定,就像母亲当年在《算学拾遗》里写的:算学之道,不在于攻,而在于守——守得住初心,才算得透人心。
永昌郡主忽然折返,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图册:苏大姑娘可愿,她指向算珠步摇,将这些算学密文,声音轻了几分,教给真正懂的人?
苏眠转身,看见郡主袖口露出的翟鸟纹——公比,正是她今日反复提及的黄金比例。雪光中,两人的影子在镜中交叠,嫡庶的鸿沟在算学密文中悄然消弭,就像抛物线与直线,终将在黄金分割点相遇。
(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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