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在十二楼,是间双人病房,好在另一个床位空着。
“没其他人还能休息好。”
严关抱着病号服坐在床边问道:“导诊台那总看不见你人没事吗?”
易长乐边说边打开柜子,仔细擦拭后把生活用品一一摆放整齐。
“我跟前台说了我弟弟要做手术,她们答应帮我照看着,有急事会打电话。”
“你人缘这么好?”
“那当然,尤其在小姑娘当中。”
严关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不用你忙了。”
“行,你把衣服换上,我帮你收起来。”
“一会儿再换。”
“那你好好休息,晚饭想吃什么?我去食堂给你带上来。”
严关看向他:“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觉得要是没我,你爸认了你,现在早该治好了,也不至于拖成这样。”
严关喉结滚动了几下,这么多年得恨意,原来在他心里是这么想的。
“你到底叫易长乐还是姜茴?”
“你不是叫哥叫得挺顺口吗?少操没用的心。”
易长乐整理了下那身保安衣服,匆匆下了楼。
除了三餐准时从食堂打饭上来,他抽空还会陪着严关做检查。
直到所有检查报告摞成厚厚一叠,医生要家属签署知情同意书时,易长乐才觉得有些恍惚。
“听着还怪害怕的。”
严关笑了笑:“你怕什么?”
“我怕你没了。”
严关盯着他没说话。
易长乐低头剥着橘子,突然抬头“呸”了几声:“我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严关从口袋里摸出银行卡:“所有钱都在这里,要是我真没了,后事就麻烦你了。”
“别瞎说!我打听过,你这主治医生可有名了!”
“再有名能比得上楚晚翊?”
易长乐沉默了:“这叫什么事啊?有个哥哥非但指望不上,还得处处提防。”
严关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所以我才离开,换个城市,楚家也不能只手遮天。”
“我跟你想的一样,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严关伸手抱住了易长乐:“要是……我真有你这样的哥哥该多好。”
易长乐拍着他的后背:“好好活着,什么都会有的。”
两日后的一早,严关被推进了手术室。
易长乐特意请了一天假,独自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
消毒水的气味在走廊里弥漫,让他不禁想起自己被遗弃的小时候。
多亏了身体强壮,若是跟严关一样病痛缠身,还没钱治病,早就郁郁而终了。
手术比预期结束得更快,不到两小时,主刀医生就推门而出,露出满意的眼神,一切顺利。
病房内,严关静静地躺着。
引流管从胸腔延伸出来,衬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