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眼间瞧见门口的人,几哥儿皆是一怔,微微俯身行礼,“先生。”
国子监祭酒抚了抚胡须,脸上带着笑意,说道:“各位公子能入我国子监求学,实乃国子监之幸,日後还望各位公子潜心向学,莫负陛下厚望。”
苏锦澜擡眼言辞谦逊:“还望祭酒大人与诸位博士悉心教导,我等定当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其他哥儿们也纷纷附和,场面一派融洽。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衆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侍卫整齐排列,簇拥着两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马车停下,侍从赶忙上前撩起车帘,裴衡身着明黄龙袍,气宇轩昂地走下马车。
另一辆马车上,裴渊牵着沈苑下了马车,言沐清随後也下来了。
国子监祭酒与衆博士赶忙跪地行礼,齐声高呼:“陛下安。”
“王爷,主君安。”
看向言沐清时,只当他是托王爷关系入国子监的哥儿,并未多做怀疑。
哥儿们虽有些紧张,但也赶忙跟着跪地。
裴衡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擡手示意衆人平身,说道:“今日乃衆卿家子弟入学国子监的重要日子,朕特来看看。国子监乃我大俞培养栋梁之材的地方,希望各位先生能用心教导,也希望他们能在这里学有所成,为我大俞的江山社稷贡献力量。”
祭酒赶忙应道:“陛下放心,臣等必定殚精竭虑,不负陛下所托。”
陛下微微点头,目光在一衆哥儿们身上一一扫过,又说道:“你们皆是我大俞的未来,要珍惜在国子监的时光,互相学习,共同进步,莫要因为哥儿身份,自暴自弃。”
哥儿们齐声回应:“谨遵陛下教诲!”
裴衡朝裴渊看了一眼,随後看向言沐清。
裴渊点头,拉过沈苑,理着他的衣领子,“苑儿怕不怕?”
沈苑摇头,“不怕。”
裴渊在他额间轻轻一吻,“那就好,酉时夫君在这里等着你。”
随後看望衆人,“谁要是欺负你,本王便拧了他的脑袋。”
衆人一个哆嗦。
沈苑点点头,乖巧应道:“好。”
裴衡也想去抱抱亲亲他的沐清,可他的沐清还没答应他,他晚上也来这里偷偷等他的沐清。
裴衡不离开,衆人不得离开,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言沐清,“朕,晚上也来接你。”他说得小声,言沐清擡头看了他一眼,并未拒绝。
裴衡这才满意地转身,在衆人的簇拥下离开,裴渊也跟着离开。
待陛下王爷远去,祭酒才笑着对哥儿们说道:“好了,各位公子入国子监,安排诸位的学舍与课业,几位公子身份不得对外人提起。”
一入国子监衆学子便是平等的,这是国子监传统不得讨论学子身份。
“是。”衆哥儿如释重放。
苏锦澜看了一眼言沐清与沈苑,手指微微曲了曲。
国子监祭酒亲自领着沈苑,言沐清,苏锦澜,进了甲字班院子。
甲字班学堂里教乐律的先生候在门口,拱手行礼,“小主君。”
言沐清看过来,倒是没认错人。
先生:开玩笑,昨日祭酒就发了小主君画像,一人一张,谁要是认错,那就别要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