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乐沉默了。
楼月看不了宋长乐这憋屈样,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你堂堂一个侯爷还怕他一个小小的侍郎?”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你不知道他女儿是圣眷正浓的贵妃?将来若是生下皇子,成了太子呢?”还可能成为皇上的话宋崇没说。
楼月不屑道:“怎么,你准备等她生了站队孟家?”
宋崇斥道:“瞎说什么!”
“既然不准备站队孟家,你怕他做甚?”楼月鄙夷的看着他:“你不会想着几边讨好吧?”
拜师
宋崇的心猛的一沉,第一次直视这个他从未正视过的女儿:“你什么意思?”
楼月错开了目光:“字面上的意思。”
当今天子正值壮年,若是知道这些臣子已经在打下个皇帝的主意了,估计觉都睡不着。
宋长乐听的云里雾里的。
两辆马车摇摇晃晃到了翠微山下。
宋长乐望着高耸入云的山,问道:“不是吧?棋圣就住在这里?”
林夫子捋了捋胡须:“没错。”
除了秋季,其他时节翠微山都是云雾缭绕,虚虚实实,朦朦胧胧,远看近看都感觉很危险。这个时节除了胆大的砍柴翁,很少有人出没。
上山需要步行,好在一行人体力都不错,也没带丫鬟,都是些身强体壮的侍卫,上山之行还算轻松。
一个时辰后,终于看到了一座院落。
水云居
林夫子上前敲了敲院门,门被打开了一点点,里面探出个脑袋,将一行人打量了一番,才问道:“有事吗?”
林夫子拱手一礼:“在下林沭,求见西门前辈。”
“等着。”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但很快又被重新打开了。
“老……师父请你们进去。”
楼月看了那和宋长乐差不多大的青衣少年一眼,刚刚没听错的话这少年是想叫老师。西门寻不止是棋圣,他还是帝师,当今天子的老师,而能叫西门寻老师的,只能是皇族中人。
而且极大可能是当下一代皇储培养的,可惜她对宫里的人不太熟,连西门寻都是林夫子连夜给她科普的。
算了,跟她没关系,楼月很快便移开了目光。
移开的目光却对上了宋崇的探究的眼神,楼月当没看到。
“众位先在此喝杯茶,师父只请了这位棋客。”青衣少年说着,指了指林夫子。
青衣少年一走,宋长乐就趴在桌子上,整个人无精打采:“住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西门老先生就不怕吗?”
宋崇觉得伤眼睛,又不好在外人面前训斥他,假装没听见。
楼月给他倒了杯茶:“你怕?”
宋长乐撑着脑袋:“怕呀,万一有野兽出没怎么办?”
“能怎么办,风光大办。”
“……一点都不好笑。”
她感觉宋长乐的情绪有些低落,但她不知该安慰,于是她把袖中的桃花糕掏了出来:“饿不饿,先吃点东西。”
宋长乐眸中倏然有了光彩,心下一暖,将楼月抱了个满怀:“我家小月儿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