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月摇了摇头,心中有些烦杂。
坐她们对面的是二房的宋芯歆,不满的哼了声:“她能有什么事,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她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要是我,门都不敢出。”
楼月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她平日里不是在习武就是在习武的路上,偶尔抽空去颐园,也是上完课就走,跟她们的接触并不多。
宋芯歆怒了:“你这是什么眼神!”
楼月莫名其妙:“你发什么疯?”
“你敢骂我?”宋芯歆觉得自己气炸了,这是哪里来的傻子吗?
楼月本来很烦躁,这会语气也太不好了:“再废话,你信不信我还敢打你?”
宋芯歆显然没想到对方跟个炮仗一样,一言不合就想动手……
她很气,但也没敢再说,长辈都在呢,万一打起来了,她肯定是讨不到好。
结果,次日一大早楼月就被老夫人请去喝茶了,而宋芯歆站在了秦氏边上。
“见过祖母。”
“起来吧。”
秦氏知道如果自己不开口,这丫头能一直站着不说话,于是直接道:“听歆丫头说你很少去颐园?”
这话问得委婉,总不能直接问,外面都在传你是猪,是不是真的?
楼月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是。”
自从宋长乐受伤后,楼月就把所有重心都放在习武上,她想,只有强大自身,才能在危险时不受人掣肘。
“当初你要习武的时候,可是说了其他功课也不能落下?”秦氏皱眉。
“说过。”
“既然做不到,以后也别习武了。”一个跛脚师傅能教什么?学些花拳绣腿,反而耽误了正经功课怎么行?
“以后不会耽误。”楼月那漆黑的眸子依旧不见半点波澜,说出的话却异常坚定:“武,我一定要学。”
“若是觉得我习武浪费了侯府的资源,以后关师傅的月银,我自己出。”
秦氏气笑了:“你的银钱不也是长乐给你的?长乐的银钱不也是侯府的?”
“我自会还。”声音不疾不徐,神情麻木。
秦氏沉默了,不仅是因为楼月的话,还有她这淡漠的态度,仿佛什么都不能激起她的情绪。
这丫头,是在恨吗?恨侯府生了她,却没好好养她?但她在这丫头眼里找不到一丝恨意,也或许是隐藏的太好?
秦氏态度不由软了下来:“行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国公府还没穷到连个丫头都养不起。”
她叹息着:“我也是为你好,习武有什么用?身为女子应娴静贞婉,将来才能嫁个好夫家。”
习武
楼月没将女子也能不嫁人,也能顶半边天的话拿出来说,对于没接触过的人来说,她们想象不到,就不会接受,人永远无法体会认知以外的东西。
于是,她道:“至少,若是长乐有危险,我能保护他。”
虽然秦氏不认为学些三脚猫的功夫能保护人,但她有这份心也是好的,见她态度强硬,便没在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