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他们这样真正死去,总比被操控着活着要好。”苍冥扶着笑笑的肩膀,目光落在尸体堆中那个瘦弱的身影上——那是他的阿父。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阿父的一生都在苦难中度过,最后还被炼成不死战兽,如今能彻底解脱,或许也是一种自由。
狐族兽人们早已按捺不住,纷纷冲到自己族人的尸体旁,压抑的哭声在祭祀台上响起。
“阿随!我的儿啊!”一个老兽人抱着年轻兽人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还有的兽人跪在地上,轻轻擦拭着亲人脸上的灰渍,泪水滴落在尸体的兽皮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狐灵!你怎么能这样!”一个中年狐族兽人猛地转身,指着狐灵怒吼,“你要复活狐羙,就用你自己的能量去换!为什么要拿我们的族人炼不死战兽。”
笑笑皱眉,别的族的就可以了?
“就是!你为了自己的执念,害死了多少族人!”
“我们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跟着你胡闹!”
指责声此起彼伏,狐灵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又空洞,眼里彻底失去了神采,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
一切都完了——狐羙的残魂消散了,能量也跑光了,再也没有复活的可能了。这些兽人的指责,对她来说早已没有意义。
“你们想怎么处理她?”笑笑走到狐族兽人面前,目光扫过瘫坐在地上的狐灵。说实话,她恨不得立刻杀了这个作恶多端的家伙,谁知道她以后会不会再研究出什么禁术,祸害其他兽人。
可狐灵终究是狐族兽人,现在狐族的族人都在,于情于理都该先问他们的意见。
狐族兽人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开口。最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兽人走到苍冥面前,恭敬地低下头:“苍冥大人,您觉得呢?如今族里的高阶兽人就剩您了,您的决定就是我们的决定。”
“烧了。”苍冥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冷得像冰。他对狐灵早已没有任何怜悯,话音刚落,他掌心的纯阳赤焰便飞射而出,金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了狐灵的身体。
“羙叔!我来找你了!哈哈哈……”狐灵发出尖锐的笑声,声音穿透火焰,刺耳得让笑笑忍不住往烈怀里钻了钻。
烈赶紧将她搂紧,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眼底的寒意却越发浓重。
狐族兽人们纷纷低下头,没人敢再看那片燃烧的火焰,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有解脱,有悲痛,还有对未来的迷茫。
苍冥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躁动,那是狐羙残魂残留的戾气,让他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虐杀冲动。
他咬着牙强行压制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看来狐羙的力量,还是有一部分留在了他体内,需要好好炼化才行。
“走吧,我们回群兽城。”笑笑伸了个懒腰,连日的奔波和战斗让她疲惫不堪,此刻最想做的就是躺在柔软的兽皮床上睡个天昏地暗,“我都想那些小崽子了。”
“苍冥大人!请等一下!”那个年迈的狐族兽人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苍冥的去路,脸上满是恳求,“现在族群没有高阶兽人坐镇,其他部落肯定会来欺负我们,您能不能留下来带领我们?”
结束
“我不是狐族的兽人。”苍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语气斩钉截铁。
他在狐族受了的苦,被排挤、被欺凌,早已对这个族群没有任何归属感。
“他现在是我的兽夫,要跟我回祥瑞部落!”笑笑立刻挡在苍冥面前,怒视着那群狐族兽人,真搞笑,当初是他们把他赶出去的,后来还跟着狐灵把他绑来当祭品,现在狐灵倒了,就想让他留下来当靠山?哪有这么好的事!当他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兽吗?
“就是!你们狐族最不要脸了!”乌银凑上来,“我当年也是被你们赶出去的!你们族群是不是有毛病?最喜欢驱逐高阶兽人,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他的嘴像机关枪似的,把狐族兽人说得一个个涨红了脸,却反驳不出一句话。
他们确实理亏,当初要是好好对待苍冥,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狐奕养好伤就会回来,他才是你们的族人,与我无关。”苍冥说完,径直走向尸体堆,掌心燃起温和的赤焰,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阿父的尸体。火焰没有灼烧尸体,反而像一层屏障,将尸体缓缓炼化,只留下一堆细腻的骨灰。
他看向狼九,轻轻点了点头。狼九立刻会意,催动风系异能,一卷清风将骨灰卷起,朝着远方的山林飞去。
苍冥望着骨灰消失的方向,在心里默念:阿父,这次没人再能欺负你了,你自由了。
“走吧。”苍冥转过身,牵住笑笑的手,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温柔。
烈、狼九和辰沙跟在他们身后,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祭祀台的山道上。
阳光洒满大地,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群兽城的方向,正有温暖的炊烟在等待着他们。
笑笑回到了群兽城,先和族长耀打了个招呼,报了个平安就回家看崽子们。
推开木屋的门,几个圆滚滚的小崽子立刻扑了上来,围着笑笑。
笑笑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发现每个小家伙都胖了一圈,圆嘟嘟的像一群小肉包。更惊喜的是,角落里那个陌生的小身影正怯生生地看着她——乌乌居然恢复了人形,红棕色的短发软软地贴在头上,圆圆的脸蛋带着婴儿肥,活脱脱一个可爱的小正太,周身还散发着橙阶的能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