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什么。”时子骞已经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时其悦跟上去,又走出一截后,终于看清了那个女生脸。她突然停下脚步,笑起来:“喂,时子骞,这不是你同桌吗?”
时子骞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
“你忘了,昨天还是她给帮我给你带的话呢。”时其悦慢悠悠地说,她看着他的神色,眼神一动,若有所思,“你那天问我的,不会就是她吧?”
时子骞没答话,没承认也没否认。
时其悦顿时了然,冲他挤挤眼睛:“她看着是一个人,你的机会这不是来了吗,不去打个招呼吗?”
时子骞又朝着那边看过去,眼里闪过些许复杂情绪。很久后,他摇了摇头,低声说:“走吧。”
时其悦看了看他的表情,好像懂了什么,没再多说。两人朝前走出几步,时其悦突然偏过头问他:“你手机号多少来着?”
“干什么?”
“问问啊。”
时子骞眼里露出疑惑,但依然报了一串数字。
时其悦重复了一遍,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越过他径直朝着甜品店那边走过去:“看在你今天陪我打耳洞的份上,送你一个礼物吧。”
今天没什么太阳,微风轻拂,展新月点了杯雪顶咖啡坐在遮阳伞下,发着呆。
上午谢宛之约她出来玩,她故意没接电话,没想到她又直接打了家里的座机,被逄云接到了。
展新月不想被爸妈看出什么,当着她们的面答应了下来,但又实在不想跟谢宛之单独出来,回房间后偷偷给她回了短信推掉了。对着爸妈则是假装要赴约,依然出了门,最后一个人在商场里逛了一圈。
从商场出来有点累了,再一看时间还很早,她便在商场外面找了家店铺歇下了。
刚坐没一会,一双棕色的短靴在她面前停下,她顺着看上去,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正盯着她看,长得几分眼熟。
“姐姐你好啊,又见面了。”对方先开了口。
展新月认出她就是昨天才见过的时子骞的妹妹,没想到她会主动过来打招呼,于是冲她挥挥手:“你好啊,你也在这边逛啊?”她朝着她身后看了看,“你一个人吗?”
时其悦露出几分委屈神色:“姐姐,能不能借下你的手机,我想给我哥打个电话。本来今天是他带我出来的,可是他走得太快了,一转眼我就找不到他人了。”
“他带你去打针是不是?”展新月还记得这事,她将手机递给她,温声安慰,“不要急,你记得他的手机号吗?”
“我会背的。”时其悦乖巧说道,她接过手机,飞快摁下一串数字,将手机举到耳边。
手机里的“滴”声响到尽头,没有人接。
时其悦“啧”了一声,摁下重拨。
一直打到第三遍,展新月说:“要不等会再打吧,他可能有事情没听见。”
“不行的姐姐,我多打几遍他就能听到了。”
不远处,时子骞静静地站在花坛后注视着那边,神色难辨。直到手机又不依不饶地响过一遍,他终于接起。
“喂,哥哥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了。”时其悦对着电话说。
那头一直没有作声,她并不在意地接着说下去:“什么,你要过一会才能来接我?那好吧,那我在这里等你,就在麦当劳旁边,你一过来就能看见我。嗯,不用担心,有一个好心的姐姐陪着我,还借了手机给我用。”
挂了电话,时其悦将手机还给展新月,有些忐忑地说:“姐姐,你什么时候走呀?可不可以陪我在这里等一会我哥,他担心我一个人会走丢。”
展新月连忙安慰她:“当然可以了,别担心,我会陪你的。”
时其悦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条腿悬在空中晃晃悠悠的,很可爱。她偏过头来问她:“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展新月,我记得昨天你说你叫时其悦?”
“姐姐,你记性可真好。”
她一口一个“姐姐”,哄得展新月忍不住弯了眼睛。她其实不太会跟小孩子相处,她想了想,问时其悦:“你热不热,姐姐请你吃冰淇淋好不好?”
“好啊!谢谢姐姐!”时其悦开心道。
展新月起了身,刚走出两步突然记起什么:“不过你是不是生病了来着,应该不能吃冰的吧?我给你点杯常温果汁可以吗?”
时其悦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只好垮着脸说了声“可以”。
展新月去点了杯石榴汁拿给她,时其悦接过,冲着她莞尔一笑:“姐姐你可真好。”她本来就长得漂亮,这样乖巧地笑着时看起来就像个小天使,很轻易地就让人心生好感。昨天展新月见了她还觉得这个小姑娘看起来酷酷的很有个性,没想到实际上她的性格很软萌。
不待展新月答话,她补了一句:“比我哥好多了,他就从来不会给我买果汁喝。”
展新月开解道:“不要这样说,你哥哥对你也很好呀,还带你去打针。”
“那倒也是。”时其悦从善如流地接受了,“那我就收回这句话吧。”
展新月愈发觉得她真是乖得可爱,问她:“对了,你身体好点了吗?”
“差不多好了。”时其悦转过头去,含糊地岔过了话题。
她扭头时,耳后那缕标志性的橙发和耳垂上细小的一枚耳钉露了出来。展新月不由好奇:“你们班允许染头发和打耳洞吗?”
初中部那边她不清楚,但高中部在老方的威压下对这方面管得很严,别说染头发了,就是留个稍微招摇点的发型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