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坐了半场电影的施瑛实在没办法打下‘还行’两个字。
【施瑛】:差点睡着
【宋尧】:哈哈哈,那你要回家了吗?
【施瑛】:嗯,准备回家了
【宋尧】:哦
施瑛懒得打字,直接按住了听筒说道:“哦什么哦,你赶紧睡吧,都十二点了,干嘛陪我一起熬着?”
【宋尧】:我不放心你,而且这边开始放炮仗烟花了,吵死人,根本睡不着
也是,这年头,市里大多禁了爆竹,但并不能完全禁止过年放炮的习惯,很多人都会买了‘大家伙’跑到市区外狂欢,以至于现在市区里安静如鸡,但下乡镇上却愈加吵闹。
“我有什么不好放心的,都成年人了。”施瑛心里一暖,意外有种甜蜜感。
【宋尧】:怕你这么晚开车回来,路上睡过去了怎么办?
“闭上你的乌鸦嘴,我还年轻,精神着呢,熬整宿都没问题!”
【宋尧】:电话吗?
施瑛换了只手捏住冰凉的可乐,仅想了半秒,就点开了视屏电话的按键,犹豫了一下,还是选了语音通话。
“怎么?真的要监工监到我回家才罢休?”施瑛巡望了一圈,找到了扶梯所在的方向,往那边走去。
“嗯,新年快乐。”
没想到宋尧的这通电话,第一句竟是新年快乐。
是哦,她差点忘了,今天是除夕,过了午夜的十二点,就是农历的新年了。
“新年快乐。”
听筒里,宋尧又不说话了,施瑛莫名紧张起来,视线逡巡在两侧或开或关的商店,却始终没有落点。
好像从今夜开始,这种不知意味的沉默,让施瑛感受到了与宋尧相处以来,前所未有的焦灼与忐忑,仿佛喉口含着一颗糖,吐出来,不舍得,咽下去,却怕噎坏了嗓子。
“听到我这边的鞭炮声了吗?”好在,这次宋尧还识相,没催她都会自己找话题来了。
“嗯,不过还好,你的声音没有被盖过去。”施瑛看了眼脚下,走上往下去的扶梯。
“刚刚差点睡着了,但还好被炸醒了。”
“很烦吧?”
“年年都挺烦的,每次都能被吓得胸闷,不过今年这响得还不错,不然就真睡过去了。”
施瑛默了默。
她好像突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不知道对宋尧的话应该产生怎么样的反应。
喜欢。
这两个字,对现在的她来说,好沉重。
更何况,这样的一个‘喜欢’,竟是放在了宋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