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欢喜之后,又有淡淡忧愁。
其实,她明白,这份喜欢是不应该存在。
先不说这样的不同于世俗所谓的喜欢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产生,是一时贪恋宋尧给予的温暖,还是真的对一个女人产生了男欢女爱的情愫,其实都是不合理的。
更何况宋尧都还没有结婚,即使她再怎么无心婚恋关系,但她到底还背负着家庭使命在身上。
这是施瑛第一想到的为难。
再者,这世界上又有多少女人会出格到喜欢女人呢,如果宋尧是喜欢的,那她便是豁出去,也总归想要试试的,但偏偏宋尧看着并不是喜欢女人的那类,如果这样自己还偏要去喜欢她、和她在一起,岂不是耽误了她也害了她。
是啊,自己独身一人,无亲无故,结过婚离过婚,连孩子都生过了,反正名声一塌糊涂,再要多点骂名谈资也无所谓,可宋尧呢
无端的烦恼顺势涌来,这都是施瑛不太敢去想却又不得不想的事。
虽然这些烦恼,想起来还为时尚早,八字没有一撇的事,如何能将未来放在台面上的揣度,根本立不住脚啊。
可施瑛还是得想。
似乎只有这么消极地想着,才能好好遏制这才刚刚萌生的欢喜,才能让这颗沸腾在滚水之中彷徨的心好好冷却冷静。
对,不可以这样。
当初就是因为那不负责任不经深思熟虑的喜爱,才牵引着自己步入了那摇摇欲坠、毫无根基的婚姻之中,最终自己饱尝苦果不说,还害了一个孩子呀
叩叩。
听得敲门声,施瑛被惊了一跳,寻声去看,就见宋尧已经拉开门兀自进来了。
“这么快就好了?”施瑛眉头一舒,笑问。
果然,有些情绪并非是想要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一如方才的郁郁,在见到宋尧的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被遣散开来,只剩掩藏不住的欢欣。
“嗯,他原本就是在我这里配的,直接买了一个一样的镜框给他按上镜片就好了。”
宋尧似是被冻得厉害,搓着手坐到施瑛身边:“在看剧?”
剧倒是一直都播着,就是施瑛完全没看进去:“嗯,随便看看,反正也无聊。”
“噢。”宋尧抿了抿唇,出门前匆忙补了个口红,急着来见施瑛,也没有涂好,只好时不时抿着,试着把颜色晕染均匀。
“冷?”施瑛瞥了一眼宋尧那冻得有些泛红的手指,下意识问:“给你倒点水暖暖吧?”
“啊不用麻烦了,我一会儿就走,晚上去姑妈家吃饭。”
“晚饭还早吧。”施瑛已然起身去给宋尧泡茶。
“唔。”宋尧乖乖应答。
“今天还化了个妆。”施瑛拿起柜台上的茶叶罐,捻了一些放进杯子里,笑盈盈地盯着宋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