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施瑛还站在原地,于是又侧出半个身子来:“怎么了?”
“来了,尽知道吃。”施瑛怨了一声气,拉长了调子,不情愿地跟上。
这一点都不懂气氛的憨憨
好几天没有到访这个厨房,似乎各处都显得有些陌生了。
但仔细一看,其实这里哪都没有变过,甚至没有张贴一张福字一对窗花,冷冷清清。
“你别误会哦,这些菜不是讨的,是婶婶非要打包给我,带来给你尝尝。”宋尧一连从塑料袋里拿出了五六个打包盒,献宝似的一一掀开盖子:“这个是酱香蹄髈,就带了一半过来,怕吃不完,青椒牛仔骨,油炸鸡米花,青豆炒牛蛙,还有这个,我很喜欢的鸡头米虾仁,虾子都是买得新鲜活虾挤出来的,不是速冻龙虾肉。”
施瑛:“”你婶婶是帮你打包了桌酒席来吗?
在施瑛狐疑的目光中,宋尧咳嗽了一声:“我来切蹄髈,切下来正好当焖肉面的浇头。”
施瑛好不容易将视线从那些菜色上撕开,然后配合宋尧洗锅烧水煮面:“今天开店吗?”
“可开可不开,都行。”
“嗯。”其实施瑛大抵是猜到了。
这些菜估摸着是宋尧的爸妈打包给女儿带回店里吃的,是她这几天的口粮,毕竟正常营业之后,也不会每天回家吃饭了:“你把菜都给我了,你自己吃什么?”
宋尧正卖力地与冷掉后格外劲道的蹄子皮作斗争,她听施瑛这么说,轻松一笑:“我到你这儿吃点就好了嘛。”
“你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了。”施瑛轻嗤一声,如果是平时那种口气,可能顶多是当个玩笑话,但这次,却让宋尧听出了几分认真。
宋尧愣了愣,看向施瑛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游移不定的疑虑:“噢,你不欢迎我就不来了呗。”
施瑛:“”
装可怜?
“来,一直来都行,我这儿还多你一张嘴吗,传出去跟我多小气似的。”
宋尧喜笑颜开。
嘿,这憨憨,还挺会拿捏人。
水一开,施瑛就将两小扎细面落进滚水里,等面浸水软化之后,用筷子慢慢搅弄:“宋老板新年有什么打算吗?”
“我?”
“是啊,不得一年一个小目标啊?”
宋尧将切好的肉整齐码在盘子上,笑着接话:“混吃等死算目标吗?”
“胸无大志。”施瑛笑骂了一句:“你还真打算这么一辈子啊?”
“你都这么说了,当然没有胸就没有志咯。”宋尧拍了拍自己略显娟秀的胸口,没觉得自己这种想法有问题,反正连她父母也不指望她能做什么,只盼她一辈子无病无灾轻松活着就行。
“诡辩你最行。”施瑛拿她无法。
不得不说虽然自己和宋尧年纪就差四岁,但在感觉生活理念上有很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