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这么严肃,我们是去拜年的,不是去谈判的。”电梯里,施瑛扯了扯宋尧的面颊肉:“笑笑。”
“我知道,我一会儿会笑的,你放心吧。”
施瑛翻了个白眼,心道,用你那能夹死蚊子一样的假笑吗?
“你最好是哦。”
电梯直上十一楼,宋尧练了练笑,然后等着施瑛敲门:“我一会儿也叫师父就好了吧?”
“你叫她美女都没事,越年轻越好。”
没一会儿,门就被从里面拉开了,宋尧一句师父刚到嘴边,定睛一看居然是个很年轻的女人
还好嘴不是很快,不然叫错人了就很尴尬。
“嗨呀,是涓涓呀。”
“施瑛姐姐好,快进来吧。”
“这是我师父的女儿。”
宋尧立马堆了笑:“妹妹你好。”
“这是我对象。”施瑛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宋尧。
“啊?”小姑娘发出一声怪叫,惊诧地下颌都要掉下来了。
“哟、哟、哟让我看看是哪个大美女来了。”一阵拖鞋的踢踏声后,宋尧终于是见着师父了,然而那在嘴里酝酿许久的称呼在见着本尊之后却像打了个闷炮儿,熄火了。
“还能是谁,我呗。”施瑛笑颜如花,肩膀拱了拱宋尧:“欸!光傻站着呢啊?”
“您好!”
“喝,这么精神,上次来都没仔细看她,这会儿换了个身份,可得让我好好瞧瞧。”
宋尧脸有点发烫,就跟最开始认识施瑛一样,她发觉自己天生好像就不太擅长应对这种类型的女人,很犀利,很张扬,有攻击性。
“进来吧进来吧,杵外面怪冷的,不过进来之前,礼先给我放柜子上哈。”
施瑛忍着笑,拍了拍宋尧的屁股,宋尧如梦初醒,跟着进去,将一直都攥在手里的小礼盒放到玄关的米白色储物柜上,然后接过涓涓送过来的脚套。
“唷,送啥啦,这盒子看着怪小的,如果不是装的不是黄金,那你们赶紧走哈,我不做亏本生意的。”
“是黄金,那么大个‘金大福’没看见呐?”施瑛没好气道,明明都瞧见了,还给来这套!
“哎妈真的啊?我以为你搞我玩呢。”
“你徒弟媳妇听说你喜欢黄金,特意孝敬您的。”
然而师父就是师父,什么路子都摸得清清楚楚,哪里瞒得过:“别是你买了让她借花献佛来了吧?”
宋尧颇有些心虚,不敢接言,但施瑛就完全骗人不带眨眼的,死不承认继续装:“你少做梦了,我怎么可能送你黄金,我钱多烧着玩呐?”
“小气不死你的。”师徒俩就这么一搭一言地走在前面,宋尧则是默默和涓涓随在身后。
“今天也没别人,你说你要来,我就单单空了一席接待你,你们也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吃便饭,菜呢都是老谢的家常菜,不好吃也别怪。”
老谢就是李春花的老公。一开口就知道是位来自山东的大汉,人长得又高又壮,李春花一往他身边站,就显得小鸟依人了。
“小施来啦。”山东大汉套着灰色的毛衣,过于粉嫩的围裙罩不住一个将军肚,看着又违和又有种说不出的铁汉柔情
“来了老谢,今天辛苦你做这么一桌子菜了。”
“那你带对象来,我不得好好准备准备,可不能让你和你花姐丢面儿是吧。”
此时此刻,宋尧站在施瑛身旁就像个蒙圈儿长笋儿,不敢随便说话,也不敢乱看,见了谁都先笑。
“坐吧坐吧,都客气啥呢,里面还有两个素菜我炒一炒就来,你们先吃着聊着哈。”
“这姑娘这么内向啊?”李春花虽是跟着施瑛谈笑风生,但放在宋尧身上的眼色却是一点都没落下,一直都观察着。
“嗐,她啊,就这样,老实得很,嘴巴也笨。”
李春花拉着女儿坐在施瑛和宋尧的正对面,啧叹着:“没想到才这么点儿时间没见,你口味变得还挺大啊。”
施瑛熟络地将碗筷分好:“你这话说的,要真还是小姑娘那会儿的眼光,你不得急死啊。”
“也是,想当年我也是见了那斯斯文文的读书人就迈不动腿儿,谁能想到最后嫁了这么个壮汉。”李春花摇了摇头,颇有一种要感慨当年的气势:“说到底啊,甭管什么丑的美的胖的瘦的,找个真的会疼人懂人的才是真的。”
这句话明显是说给宋尧听的。
宋尧一接收到李春花的视线,就立马点头,跟在做保证似的。
“先吃菜,咱们一边吃一边聊呗。”
社牛们聊天,像宋尧这种基本上是插不上什么话的,施瑛和李春花先聊生意再聊家常,一圈话结束了,才把重心落到了宋尧头上,问问家事、问问事业、后来知道宋尧是名牌大学毕业,又开始问学业志向。
宋尧心里一叹,忍不住调侃自己,果然这一辈子最高光的时候就是考了个好大学啊
“涓涓啊,你得向姐姐学习!不要整天只会捣鼓穿衣打扮化妆的,我给花了好几万的择校费就指望你能考个大学,你得努力知道不?”李春花喝了点酒,话就更多了,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女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宋尧一惊,没想到这孩子才在上高中,她乍一看到这穿着打扮,成熟的像个大学毕业生了都。
李春花:“所以还是我眼光好呀,当年我看你那上进的样子就知道你跟你那些师弟师妹是不一样的,是能抗事儿的!这不,才给你十年,做得比我当年都好,第二春还能搭上个高材生好啊好啊,以后日子好好过,这老天总不会亏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