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旁边来陪病人的中年妇人开口道:“哎哟,小娘鱼啊,有人陪还不好啊,等到你老了,想有人陪都没有人来哩。”
病床上的老妪也笑:“可不就是,哈哈哈。”
宋尧:“”
施瑛也撅了嘴,心里一百个不满意。
“你们俩,阿是姊妹?”老人家还算健谈,看见好好的年轻人这副样子躺在医院里,眼里多少有些心疼了。
“我们,不是姊妹。”施瑛待在s市很多年,虽然本地话不会讲,但是这种夹生的半普通话还是都能懂的。
“哦,女朋友啊?”
施瑛:“?”
宋尧轻笑,答应下来:“嗯,是女朋友。”
然后再跟施瑛解释:“就女性朋友的意思,老人的说法。”
施瑛恍然大悟:“嗯,女朋友。”
“噢哟,有个女朋友也蛮好的,现在你们这代都是独生子女了,是要有女朋友的,以后可以互相帮助扶持。”老阿姨又拨了一个砂糖橘递给老妪。
老妪也笑说:“是的嘞,生了这么多儿子女儿没一个顶用的,到头来还是得靠姊妹,还是姊妹有感情呀,唉”
宋尧和施瑛相视,宋尧淡淡一笑:“饿不饿,点个外卖吃吗?”
“好啊,你想吃什么?”施瑛回过神,将视线从对面床收了回来,然后掏出手机开始看周边的外卖。
“你点你想吃的就行,我还不是很想吃东西。”
“不吃东西怎么行,你还想不想好了?”施瑛唰一下递过去一个凶狠眼神,但看到宋尧这副虚弱的样子,便又心疼下来:“我看看有没有清淡的粥或者面叫一份来吧。”
“也行”宋尧没有再拒绝,不管怎么说先让施瑛点了吃上,到时候自己吃不吃再说。
“你要是累就再睡会儿吧,等饭到了我再叫你,嗯?”施瑛点好外卖,过去替宋尧整理头发衣服:“或者要是难受的话,我先帮你洗漱一下?”
“我想刷个牙”
“行,我去准备一下。”
宋尧身上的伤没个五六天,施瑛都不敢放她下来活动,估计等这两天输完血,回家还得躺。
施瑛拿小脸盆盛着洗漱用具来到病房里的卫生间,小小两三平米,还算干净但到底简陋,昨天她一直都处于极度焦躁之中无暇管理自己,如今一早抬眼看见盥洗池上方玻璃镜子里的自己,着实吓了一跳。
也是,再防水的妆容也抵不住自己那一场场的哭,没有时间更没有条件卸妆,如今弄得跟个鬼一样。
“怎么了呀?”外头的宋尧听见施瑛这一身叫,心里一紧,还以为她是不是摔到撞到什么了。
“没事!”施瑛给牙刷上挤上牙膏,又将搭在肩上的毛巾扯下来浸湿拧干,放入小脸盆中。
自己这副鬼样子,宋尧见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知道她是真爱呢,还是耐性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