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看着我们,眼底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困惑。
就像是一个色盲患者,看着别人对着彩虹欢呼流泪。
此时此刻,我和惠蓉满脸通红,浑身汗津津的,空气里还弥漫着那股淫靡的石楠花味道。
我们像两只刚刚交配完的野兽,虽然狼狈,但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满足感。
“为什么?”
她歪了歪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孩童般的天真,“如果只是蛋白质和盐……为什么你们看起来,像是刚刚吃到了世界上最甜的糖?”
惠蓉还在我怀里喘着气,听到这话,她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拍了拍惠蓉的后背,稍微平复了一下呼吸,为了打破这诡异的尴尬,我故意问道。
“安娜小姐,你别告诉我……你没见过这么激烈的场面?你不是说自己阅人无数吗?”
“当然见过。”
安娜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一点“少见多怪”的诧异,“很多次。intensity比你们要高,不难。”
我一愣。
比我们要高?
安娜耸了耸肩,轻松地说道,“需要一点‘辅助’。静脉推点兴奋剂,吸两口,男男女女都能乱交到天亮。很无趣,看腻了。”
我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抱紧了惠蓉“我们可没用那个。我们这是纯天然无公害。”
“我当然知道,这是重罪,林先生和老板娘看起来都很正常。”
安娜双手抱胸,看着我,又露出了一点点迷茫的表情。
“所以这就是不科学的地方。”她叹了口气,“虽然林先生你的身体素质很优秀,但我也不觉得您妻子的反应完全是因为肉体刺激。没有药物,没有电击,仅仅靠信息素的交换和情感投射,就能达到这种烈度吗……”
她摇了摇头,似乎决定放弃思考这个复杂的哲学问题。
“不管怎么样,很精彩!”
操,这个女人,她就好像是个机器人一样表情有开关切换,一瞬间她脸上就堆起了无可挑剔的微笑。
安娜随手抽了一张纸巾,像擦掉饭粒一样随意地擦了擦脸。
“虽然我还是没理解核心原理,但这个经验非常有价值。我也算是大饱眼福了。”
她开始收拾茶几上的东西。
录音笔,关掉。防蓝光眼镜,折好。秒表,归零。小本本合上。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
短短几秒钟,那个跪在地毯上的观察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完美的而得体的社交名媛远藤安娜。
“至于现在”
她笑着冲我们挥挥手,就像那次在展览馆一样。
“我觉得两位可能需要一点…私人空间,我就不打扰了。”
她提起那个小巧的皮包,“这下,就算老板娘所谓的‘欠债’就结清了吧?,请两位朋友以后别再胡思乱想了哦?”
她转身走向玄关。
我边收拾衣服边看着她的背影。
那件厚重的白色仿皮草把她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刚才那个充满压迫感的身影,此刻在空荡荡的玄关里,突然显得有些单薄。
安娜的手搭在门把手上。
突然停住了。
她看着门上贴着的那个大大的“福”字。
“真好啊。”
她喃喃自语的声音带着笑意,“这就是中国的过年吗?很吵,但是……很有热度。”
“要是外卖不停业就更好了,看来明天我要煮冻饺子了。”
这不是卖惨。
我能听出来,她没有一丝一毫博取同情的意思,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像陈述刚才那滴液体的味道是咸的一样。
她是真的不在乎。
那一瞬间,我心里的某根弦动了一下。
顶级的才智,惊人的美貌,富贵的家世。
但她没有一顿热乎的年夜饭。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