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惹眼泪止不住地掉,“听你的…”
温宪明:“也不知道这几千…够不够,以后每月的工资肯定没有了…你得多辛苦啊,你和火葬场的人商量…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多给一些…你一定要问问…别脸皮薄,不好意思问…”
温惹:“嗯…我一定问,我一定把书念完,把大学的毕业证拿到,过上好日子,每天都吃鸡蛋,每天也都喝牛奶…”
温宪明:“牛奶…和鸡蛋别浪费了,树树一片心意,你记得…吃完。”
温惹:“好…我吃完。”
温宪明突然眼睛放光,微微抬手,“门外…有人,像树树…你去看看。”
温惹朝门口看了眼,“没有…”
温宪明:“你出去…看看…”
“好…”温惹站了起来,没有急着出去,叮嘱道,“温爷你别睡,我就在门口看一下,马上进来…你千万不要睡…好不好…”
温宪明:“好…”
温惹三步一回头,确定温宪明没有睡过去,才走到门口。
门口没有别人的身影,但转角处垃圾山旁刚好消失的身影,正是温惹今天清晨才见过的。
铁皮棚外放着一只大的黑色塑料袋…
一捆香,一把红蜡,一大卷火炮…和一摞纸钱。
祭奠四件套…
温惹很熟,这在小卖部一直都有,却没用过,因为她和温宪明没有需要祭奠的人。
踢了一脚黑色塑料袋,她骂骂咧咧,大哭道:“他妈的!杨树…你神经病!”
温惹整理好情绪,回了铁皮棚。
温宪明听见了温惹刚刚在门外的破口大骂,“怎…么了?”
温惹摇摇头:“没事…他发神经!”
温宪明真的太困了,“温惹…你给我…弄一下枕头,硌得慌…我困了,想睡一觉…”
温惹帮温宪明整理的手僵硬着,“温爷,我待会儿叫你起来吃饭,好不好?”
温宪明沉沉的眯上了眼,“嗯…”
温宪明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咳嗽,一直哼唧。
李依依做了午饭,温宪明没有睡醒,温惹也没有叫醒他。
温惹端着饭守在床边,艰难地把一锅饭吃完了。
温惹擦干净嘴,对着此时一直闭着眼在哼的温宪明喃喃自语道:“温爷…枕头是不是太硬了,硌得你很痛啊…”
温惹放锅的时候,把门口踢远了的黑色塑料袋,和散落一地的四件套捡了回来。
温惹继续守在床边,看着哼哼唧唧的温宪明嘴角流出了不少血水,看着他身体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一阵一阵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