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年轻就是冲动,没事多管闲事干嘛,她们父母知道了,该多心疼。这些大爷大妈又不是第一次被骗,就该让他们买回家,让他们的家人教育他们,不然这种骗子以后还会有,也还会继续赚这种轻松钱。”
“两个小姑娘报警是冲动了,但这群骗子被抓了一个现行,居然还敢动手打人,这下好了,本来只是个诈骗犯,现在牢饭是吃定了!”
温惹和李依依并排跟着江九艾上警车,身后急窜的风,让温惹下意识回头。
刘总正拖着和他拷在一起的程勇,顺手抄起身旁的晾衣杆,朝温惹和李依依这边划过来,一杆子向温惹和李依依猛敲去。
杆子来得迅猛,没有时间给温惹反应,她往前走了半步,生生抗下了这一棍子的全部力量。在棍子落下时,残留的思绪让她用另一只肩头的手臂,拉走了李依依。
这突然发生的暴力事件让所有人都发了愣,李依依被温惹一手甩出去时,都还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了温惹疼痛的惊呼。
“啊!”
温惹推走了李依依,就没有时间躲第二棍,好再江九艾作为警察身体训练有素,听到身后动静,在第二棍落下前,用后背替温惹抗下了这第二击。
刘总被其他赶上来的民警制服在地上,程勇也连带着一起被摁在地上。
刘总挣扎着,“臭婊子!老子让你们少管闲事,你他妈听不懂人话!老子要去吃牢饭…你也别想好过…骚货,老子刚才就该把你们两解决了,居然敢报警…”
压着他的民警命令道:“安静!让你安静!恶意伤人,袭警!还妨碍公务,你再不配合,你的罪行只会判得更重。”
刘总挣扎不过,破口大骂,对方又不给回应,慢慢地、失落地把头放在地上,嘴里没有了声音。
倒是这边,李依依看向地上弯折、掉了不少木头屑的晾衣杆,心里后怕地哭泣着:“温惹…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
温惹疼痛到面部扭曲,努力平静语气,安慰道:“没…嘶~没事…”
江九艾背后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知道温惹比他好不到哪去,皱着眉对跌坐在地上相互掺扶的两人说道:“我去跟我们头儿说一声,我先带温惹去医院看看。”
李依依收了眼泪,点头道:“谢谢你,江警官…你的伤?”
江九艾轻呼一声,“我还好,我是男生,又是警察…这点伤没问题,温惹估计伤得不轻。”
温惹现在肩头的麻木感已经没有了,全是火辣辣的疼,额头和身上一阵一阵地冒着汗水,这一次,温惹也没办法故作坚强,虚弱地感激道:“谢谢…”
其他警察早就因为这场变故,站在了以温惹和江九艾为中心的周围,只是因为江九艾在和两人攀谈,其他人不好插入。
待江九艾一出来,民警就走上来关心温惹和李依依的情况。
自然他们也没有忘了江九艾。
可能因为受伤这种事在出警中会时常遇见,关系和江九艾熟一点的警察,不正经地打趣道:“怎么样?伤得这么值…英雄救美!我看你们好像还很熟,老实说那儿认识的?”
江九艾脸色不是很好,背上的疼痛随着时间推移,还有一股子灼烧感,他严肃道:“这一棍子要不我让给你?人家小姑娘结结实实挨了一棍,你能不能先关心一下人民的身体安全…嘶~”
警察被说得不好意思:“这人真下黑手了?”
江九艾没好脸色道:“你说呢?”
警察感叹道:“看你疼成这样,那姑娘估计更惨…放心,回去绝对给那家伙把袭警的罪名做实了!”
江九艾嗔怒道:“那你还在这儿耽误?我得先和那姑娘去一趟医院…”
警察侧身让开:“我的错…我的错,这种事,咱们不要也罢,您先请。”
一位头发枯燥的小警察给温惹一行人做的司机。
江九艾叫这人龚毅。
龚毅瞧着和那年温惹刚遇见的江九艾模样很像,低沉又热心。
一路上积极地关心伤员,嘴上不停安慰温惹和李依依,每说完一句,都要瞟一眼副驾驶的江九艾,确定对方没有反应,才又继续讲下一句。
温惹伤得比江九艾重,在车上时,紧闭着眼睛,在李依依怀里发抖。
江九艾没有阻止龚毅一路的唠唠叨叨,他想让这小子的声音分散一些温惹的注意力。
可是,龚毅的话都是李依依在回答…
江九艾不知道,李依依的声音能让温惹安心。
他们三人也都不知道,温惹被伤口的灼烧和疼痛,刺激得神志不清,半眯的眼睛,时而微张时而半闭,只是一直没有离开望向她脸颊的那道视线。
温惹强打着精神,把意识给了眼皮,让眼皮能抬动,从而告知低着头的李依依,她没事,她很好。
迷糊间,温惹也因为能听见李依依偶尔出现的声音,才变得没有那么焦虑。
到医院时,江九艾率先从副驾驶下了车,在龚毅的沉默声中,和李依依的劝阻声下,把温惹背进了急诊室。
“从伤口看没有伤到骨头,肌肉组织受到了强烈压迫,这伤口今晚估计会肿,会发炎…开了消炎的药,建议最好还是留院观察一晚,只要消肿没发烧,应该没什么大事。”
这是一位女医生,说话不太有温度,很公式话地描诉着温惹的伤情。
观察室的床被一帘又一帘的布隔开。
医生在给温惹解释报告的时候,床边只有李依依和龚毅陪着,江九艾早在一旁擦了消肿的药,去药房取两人消炎镇痛的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