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盛国的出征祭祀,那是让他们深恶痛绝的祭祀仪式,因?为那些干尸,那些新鲜的尸体?,都来自他们的国家。那些人是延国本该血洒疆场,用性命捍卫母国、亲人的大好?男儿,原本,他们应该衣锦还乡,接受百姓的礼赞,可?如今却被屈辱的吊在敌国的城门前,故土难还。
黄沙,不停掀起的黄沙,如同?一层一层热浪,冲击在每个人心头。
每至出征,每每看见敌国的祭祀,所有延国军人都会默默捏紧拳头,默默在心头哭泣,在心头呐喊。
一定要赢。
要抢回同?伴的尸首。
那一次次战鼓敲在盛国,是鼓舞,敲在延国心头,是警醒,警示着他们哪怕粉身碎骨都不能输,否则下一次吊在那里?的就是他们的亲人,朋友。
深黑的战甲隐隐反射出杀气,那浓墨一般的眼瞳如同?黑云压城,气势汹汹。
沉默中沉淀下来的不是畏惧、不是软弱,是无穷无尽的勇气。
因?为,他们不能退。
他,不能退。
商温看向身后那高举的延国旗帜,看向那在风雨中飘摇数百年的城池。
黄沙渐渐停息。
随军的号角已经吹响。
肃杀的气息弥漫开来。
商温越过?很长一段路,看见了对方的将军。
是个女子。
“竟是萨格雅!”
“是那个蛮力过?人的女人!”
萨格雅是长在黄沙中的女子,她皮肤黝黑,看上?去散发着强大的生命力,盛国称她是天生的将才。
实?际上?也是的。
商温没有跟萨格雅交过?战,因?为萨格雅和所有的盛国人一样是坚定的国师信仰者,传言她常常待在盛国的筑星台上?,作为国师的侍奉者。
哪怕她不常出现,但战场上?却处处有她的传言,在那些传言中,她仿佛就是战无不胜的。
商温眼睛微微眯起,银白的长弓瞬间架起。
商温看见萨格雅的时候,萨格雅也看见了商温。
“那执弓的男子是谁?”萨格雅好?奇道。
萨格雅眼中的商温,俊美文弱,虽然身穿一身肃然的黑色盔甲,但根本与这个战场格格不入。
“将军,那是延国的将军。”副将恭敬回答,
“废话。他站头一个,本将军难道看不懂他是延国的将军吗?”萨格雅当?即翻了个白眼。
副将讪讪:“将军,他名叫商温。”
“哦?原来他就是那个把你们打得头破血流的商将军?”
萨格雅不认识商温,却听过?他的传言。
听说拜他所赐,这几年皿城才迟迟没有拿下,不仅没有拿下,还打破了他们生活战无不胜的神话,并且直至今日他从未输过?。
战无不胜?
萨格雅突然想到了这个词。
貌似在延国的传言中,他是战无不胜的英雄。
战无不胜的商温,对上?战无不胜的萨格雅,到底谁才是真正战无不胜的一方呢?
萨格雅微微勾唇,来了兴致。
“你说,是他厉害,还是本将军厉害?”
副将闻言,毫无犹豫:“当?然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