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显然也?有些诧异:“有什么传说?”
“你们年轻人只晓得?拜,什么都不知道了。”老婆婆插完香拿出了自带的蒲团就地放下,她?扶着亭柱缓缓曲下膝盖。
“传说皿城的灾难就是从这里开始的。风沙席卷的那一天就是改变皿城的一日,为了驱赶风沙,重回水乡,皿城的先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们向河神献祭了一个人,那人就死在这里,此举有违天伦,河神自然震怒,生命河也?被剥夺。而这里之所以叫水阁,是因为那人是被烧死的,听说自那人死后,先祖们时常梦见一全身焚火之人,呼喊着好?热好?痛,先祖们内心难安,便建立了水阁,日日奉水,以期熄灭那人身上之火心上之怨,也?是一种赎罪。”
老婆婆缓缓讲来,讲完之后,她?嗑下了响头,目光虔诚无比,但她?什么愿望都没有许下,也?许是许了,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原来是这样。”女子恍然大悟。
“不过也?有别的说法,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只有先祖们才晓得?了。”老婆婆又补充了一句,只是目光却不由自主瞥向了季稻。
季稻嗤笑一声。
“怎么了,姑娘?”女子疑惑地看向季稻。
季稻只是冷冷扫过那水阁:“怪不得?要赎罪,原来是犯过大错。”
女子一愣。
她?看向季稻,似乎想不透为何之前一直那样温柔的姑娘能?说出这么刺人的话来。
“姑娘,这只是传说而已。何况,若要赎罪,皿城已经千百年缺水少粮,经历过无数战火,死了数不清的人,要赎罪,这样还不够吗?”
“那与死去的人有何关系?”季稻冷冷的声音不近人情极了:“你们分明连她?是谁,是男是女,是否真的被烈火灼烧百年都不知道,甚至,你连这里因何而建都忘记了,不是吗?”
女子被说得?哑口无言。
“你这人怎么回事儿,你来这找茬的吗?”
“她?对水阁不敬,将?她?赶出去!”
女子对季稻有一分好?感,不想与她?闹僵,可一旁信奉水阁的其他?人却没有,他?们都站了起来,表情不悦地盯着季稻。
季稻只是静静站着,冷言与这些闹着要将?她?赶走的人对视。
望皿城你别怕
一双双冷漠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仿若染上了城外?的战火硝烟,带着杀气。
面前是水阁,是她们?忏悔自己罪恶的地方,可是季稻却?觉得恍惚。
她抬头望向天空,日月凌空,同时照耀着大地,这微弱的日光与月光,却?突然让她觉得刺眼?。
她觉得自己回到了那一日。
那一日,炙热的太阳高高挂起,堆砌的柴火堆上铺满了金灿灿的铜片,不知道是太阳晒红的还是火烤热的,铜片下冒着滚烫的热气。
她曲着腿被挂在立起的木架上,手被绑得很紧很紧,她的腿没有被绑住,她下意识去踮那铜片,一下子,她便?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火越烧越大,从后面烧毁了木架,她在张牙舞爪的火焰中?挣扎,再?后来就不敢挣扎了,因为木架变得格外?脆弱。
她死?死?地着那一双双冷漠的眼?睛,他们?仿佛在审判她的罪恶。
她跌入铜片,像只掉入油锅的蚂蚱,想挣扎却?完全动弹不得,她的惨叫声,她的咒骂声,没有人在意。
幸好,痛苦没有持续多久,大火彻底将她淹没,火那么?大那么?热,太阳那么?暖和,可为什么?,那一日她感受不到任何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