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温知道她在解释,他听得心都揪起来了。
他的手放在她脑袋上,揉了揉:“他们?错了。”
“他们?将我架起来烤。”季稻控诉。
商温愣了愣,以为季稻在说他们?准备把她架起来,他眼?睛冷了冷:“他们?很坏。”
“这个面具,是不是很讨厌。”季稻仰起头,将面具的模样映在他眼?底。
那恶鬼的面具,很久很久以来是商温心中?越不去的坎儿,但现?在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眸,这诡异的面具似乎好看不少,他竟忍不住伸手碰了拍她的面具:“你戴就很好看。”
季稻嘟囔着不信:“你明明不让带的。”还让她藏好一点。
“哼!”
这一句渐渐带着商温回到从前,回到商温认识的她的模样,商温笑了:“现?在让了。”
商温那笑得坦然,可季稻却?不以为意,她想起方才那群人,哼声道:“会被人拿棒子赶走。”
“我身?上有弓。”
季稻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嗯?”
商温看着她笑:“弓箭可以帮你打跑坏人,而战功可以替你折罪。”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正经不少:“所以季稻啊,你什么?都别怕,谁都别怕。”
季稻愣住。
望皿城同花行
他待她好,她能?毫无负担的?接受,因为她知道,那些好是有界限的?,有分寸的?,可是当他待她太好了,好到?没有边界,她便会像这样,无所适从。
她与他终究隔着天堑,生与死的?界限是这世界上永远无法逾越的?界限,那条线如不?可磨灭的?印记深深刻在她的?灵魂里,她明白,她坚守,而对他并不?公平。
季稻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每当人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忙,其?他感官也就变得格外灵敏。
“你受伤了?”季稻终于发现了他滴血的?手,她伸手缓缓牵起商温的?手,翻过来仔细看了看他的?掌心,不?看不?知道,一看她便紧缩了眉头。
他白净的?手上有一条几乎横过手掌的?伤痕,也许是刚刚用过了劲,原本已经有结痂迹象的?伤口又开始流血,流个不?停。
“怎么伤成这样?”季稻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有多关切。
“今日?拉弓太快,不?小心款着了,没事的?,很快就能?好。”商温并不?在意,往回缩了缩手,将狰狞的?伤口跟着掌心一起蜷缩起来,不?让季稻看。
季稻抿了抿唇,握住他伸回的?手腕,她用了几分力气将他的?手扣住,然?后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缩起来就不?会疼了吗?我倒想问问谁这般教你的?,掩耳盗铃。”季稻横了他一眼,明明是责怪,商温却?只看见了她的?怜惜。
他勾了勾嘴角,连眉头都?舒展开来。
她果然?也是担心他的?。
商温不?想她担心:“真的?不?疼,我没这么娇气。”
季稻却?不?听,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血印在她指腹:“还在流血。”
这小伤对商温而言并不?重要,他只盯着她,盯着她毛茸茸的?脑袋,想着她为他担忧的?神情。
他也是有人挂念的?人了。
他也是有挂念之?人的?人了。
商温喉结一滚,他忍不?住想伸手揉一揉,幸好他还记得他自己的?手被季稻抓着,否则他就当真揉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