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坊居内,季稻一直生活的房间里?。
一道红色的影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他面前,一道身影跪着,头也不敢抬:“大人,延国盛国境内无数河流传来消息,皆未曾有人见过姑娘的身影。”
龙鲤从未失去过季稻的消息,哪怕季稻要沉睡也会告知他地方。龙鲤在以往的千百年之中,无数次见证季稻的沉睡,无数次守着她沉睡之地。
可这一次,她醒着,他却失去了她所有的消息。
龙鲤的脸色比今日雨幕下黑压压的天更?阴沉:“一个?大活人能去哪里??”
哪是大活人,明明是野鬼。跪着的下属腹诽,可他却万万不敢触龙鲤的眉头,只能为难道:“大人不必担心。姑娘许是去散心了,许是又?睡了?散完心,睡起来也许就回来了?”
“要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季稻在皿城的表现龙鲤一清二楚,他怕的是她的心结已解,一头栽下地府。
她是能去地府的人吗?
阎王会放过她吗?
在外面,龙鲤可以护得住她,可一旦进?入地府,哪怕是龙鲤,也压不过地头蛇。
“找,再找一遍,不拘于盛国和延国,周边小国,荒野丛林,只要你们能涉足之地,统统都?找一遍!”
龙鲤咬着唇,艳丽的容貌变得凌厉起来。
若地上?找不到,他便下地府,若地府找不到,他便上?神?庭。
季稻啊……
别让他担心。
一处离别伤感,悔不当初。
一处焦心劳虑,担忧无比。
而那个?被惦记的人,却与他们都?不一样。
某处小院落的后院里?面,淡淡的光洒落下来,虽然没有温度,却很明朗刺眼,如同夏日的明媚的阳光一样。
院落中,摇椅轻慢,一下一下舒适地摇晃着,频率不高,速度不急,带动上?面半倚半躺的女子。
她脸上?戴着一色彩艳丽,诡谲怪诞的面具,她一身白裙垂落,双腿交叠,洒落的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光辉,让她显得优雅迷人,连那古怪的面具看上?去都?少了几分诡异,多了几分俏皮。
而且,似乎有她的存在,周边的一切都?慢下来,变得悠闲而惬意。
这样的日子,仿佛在神?仙一般,看得陆喜羡慕嫉妒极了。
她走?进?来,一挥袖子,天空中一颗珠子匡当掉下来,那明媚的阳光瞬间消失,再抬眼一看,这哪里?是什么院子,明明只是某个?狭小黑暗的房间。
“你倒是惬意,无价之宝千秋珠被你拿来当油灯使,传说中的河神?大人被你当驴溜,还有那威名赫赫的衡王也为你魂牵梦萦……”陆喜捡起千秋珠,边说边用袖子擦干净:“季稻,你可知?为了隐藏你的踪迹,我花了多少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