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至虚化的背影缓缓侧身,那姣好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神清气爽的模样?。
季稻回道:“昨夜我释放了?些许力量。陆掌柜,你说得不错,释放力量之后,我现在的感觉很不错。”
陆喜听?着季稻的话,低头?从?那些泥泞中隐约看?见了?被烧黑的人骨,她忽然明白过?来这?些泥泞都?是什么。
昨夜没有下雨,下的是鬼。
而这?位姓季的朋友把鬼烧干了?,然后她们的怨气被析出落到地上,被露水打湿之后渗入了?土地里面。
即便?如此,这?范围也太大了?。
陆喜抬眼了望四周,肉眼可见的泥泞,甚至是昨夜那小河,此刻也隐约可见血色。
等等,昨夜该不会自己也吸收了?……
陆喜赶忙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立足之地也没有避免。
陆喜瞪大了?眼睛:“季稻!你就让我吸收这?些脏东西!”
季稻微微一笑:“你原本?就阴气重,这?对你不是坏事。”
“不坏?哦,那是不坏,可是脏啊!”陆喜闷闷不乐道。
季稻笑了?笑,没打算听?陆喜胡搅蛮缠。
顿了?顿,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问道:“陆掌柜,昨夜你说你叶子能让人看?不见这?里,那能隔绝掉这?里的契约吗?”
“契约?什么契约?”陆喜一脸嫌弃的提起自己的衣摆,不想沾上这?污泥,她的认真用在了?别?处,所以对季稻的反问未经思考。
“鬼契。”季稻毫不犹豫。
“鬼泣?什么鬼泣,我人都?要哭泣了?,不,是树,我这?棵树都?要……”忽地,她反应过?来了?,那提着裙摆的手微微僵硬:“你和谁签了?鬼契?”
季稻眸光轻轻移动?看?向一旁欢快流淌的小河,她指了?指,似笑非笑:“和它。”
陆喜立马会意,她不可思议道:“河神啊?”
季稻顺势点头?。
“你居然和河神签了?鬼契?河神他知道吗?不对,他不知道这?事儿也成不了?,什么内容啊,你释放你的力量,和他也有关系?”陆喜赶忙问道,语气急切,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心虚。
季稻的指尖轻轻捻动?伞柄,伞缓缓转动?,如她的思绪。
“两身同心……”
陆喜没听?懂。
季稻才解释道:“若有一日,我恢复鬼身,他便?要体会我死前之痛苦,日日身焚,夜夜灼心。”
“好恶毒的鬼契!但我还是不明白,你不是一直都?是鬼身吗?”陆喜惊讶于季稻这?样?的人居然会给旁人下这?么恶毒的契约,却更?奇怪季稻说的话。
季稻垂下眼睑:“是鬼身,但鬼也分几?等不是吗?”
陆喜不是很懂鬼类的等级,但她却一直很好奇季稻的实力,那可是季稻,哪怕陆喜与她认识百年,哪怕季她帮过?陆喜很多次,陆喜仍旧看?不懂她的实力。
于是趁着这?个机会,陆喜问道:“那你是几?等?白衣红衣,小鬼厉鬼,还是……”
季稻只是回道:“鬼王之下无厉鬼。”
鬼王之下无厉鬼,鬼王面前不分鬼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