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来。”
李铭熠转过身,眼睛红红的,但强忍着没哭。
白洋看着他,认真地说:“在契约期间,我不会跟别人有什么。这样行吗?”
李铭熠愣了愣,小心翼翼地问:“那…契约结束后呢?”
“到时候再说。”白洋移开视线,“也许你投胎成猪呢,我想找你也找不着。”
李铭熠破涕为笑:“我才不会投胎成猪!道长说我生前没作恶,来世能有个好人家。”
“那最好。”白洋顿了顿,“投胎后好好过,别又怂得不敢表白。”
李铭熠用力点头:“嗯!我下辈子一定勇敢!”
两人看着窗外的夕阳,一时无言。暖光给房间镀上一层金色,连李铭熠的魂体都染上了暖色调。
“白洋。”李铭熠忽然说。
“又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去投胎,就一直这样跟着你,你会烦吗?”
白洋转头看他。夕阳的光里,李铭熠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和忐忑。
“会。”白洋说。
李铭熠眼神黯下去。
“但烦也得忍着。”白洋补充道,“谁让我摊上你了。”
李铭熠的眼睛重新亮起来。他试探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白洋的脸颊——没有穿透,而是实实在在的触感。
白洋抓住他的手。冰凉,但真实。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了一会儿,直到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
“白洋。”李铭熠又叫他。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
“最后一个问题。”李铭熠认真地看着他,“你有没有一点点…一点点喜欢我?哪怕只是作为朋友?”
这个问题太直接,白洋一时语塞。他想说没有,想说只是契约,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因为他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李铭熠的存在。习惯了他每晚准时出现,习惯了他笨拙的温柔,习惯了他怂怂的样子,甚至习惯了他粘人的小脾气。
这算喜欢吗?白洋不知道。他从来没喜欢过谁,男人女人都没有。田径和训练占据了他全部生活。
但至少,他不讨厌李铭熠。不仅不讨厌,还有些…
“一点点。”白洋最终说,“就一点点。”
李铭熠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盛满了星星。他开心得飘起来转了个圈,魂体都散发出柔和的光。
“够了!”他说,“一点点就够了!”
白洋看着他这副傻乐的样子,嘴角不自觉扬起。真是个容易满足的怂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