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洋笑了笑,仰头看天。秋日的天空很蓝,云朵像棉花糖。
“知道了。”白洋站起身,“回去吧,该吃晚饭了。”
晚饭时,李振雄明显有话想说。他给白洋夹了块排骨,犹豫着开口:“小林啊,叔叔敬你一杯,感谢你。铭熠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白洋勉强笑了笑:“是我运气好。”
那天晚上,李铭熠没有像往常那样早早出现。直到契约时间快到了,他才慢吞吞地显形,眼睛还红着。
“白洋…”他小声说,“我能不能不去投胎?我真的想陪着你…”
白洋坐在床上,看着他:“别任性。”
李铭熠飘过来,没有和白洋打一架,而是乖乖躺好,任白洋为所欲为。结束后,他没有离开,而是紧紧抱着白洋。
“白洋,我喜欢你。”他说,“不是一点点,是很多很多。”
白洋闭上眼睛,没有回应。
但他的手,轻轻回抱住了李铭熠。
窗外,秋雨悄然而至,敲打着玻璃。
时间在沙雕日常和温柔缠绵中,一点点流逝。而分别的日子,越来越近。
时间终于还是到了第四十九天。
那天早上,白洋睁开眼时,胸口熟悉的灼热感没有如约而至。他愣了几秒,伸手摸了摸——婚契印记还在,但已经不再发烫,像是一个普通的纹身。
李铭熠的牌位静静立在床头柜上,比平时更加安静。
白洋坐起身,对着空气喊了一声:“怂包?”
没有回应。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心里一沉,下床走到牌位前,伸手碰了碰。木质温润,没有任何异常。但李铭熠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飘出来,笑嘻嘻地说“早上好老婆”。
白洋在房间里等了一上午。他做了所有平时李铭熠会出现的时间该做的事:晨跑时故意放慢速度,吃早餐时多摆了一副碗筷,甚至无聊到开始拼那个还没完成的乐高。
但李铭熠始终没有出现。
中午,李振雄来了。老人看起来既期待又忐忑,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小林啊,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李振雄把文件放在桌上,“按照合同,四十九天期满,契约完成。道长说,铭熠今晚会正式去投胎,你的身体也已经痊愈。这是解约协议,你签了之后,会得到一笔补偿金,之后…你就自由了。”
白洋看着那份文件,没有动。
“李叔。”他开口,没有像往常一样叫李振雄李总,而是叫了一声叔,“如果…如果我不想解约呢?”
李振雄愣了:“什么?”
“如果我想让李铭熠留下来,有什么办法吗?”
李振雄皱起眉:“小林,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和铭熠处出了感情。但他是鬼,你是人,阴阳两隔。让他去投胎,重新开始,才是对他最好的。”
“我知道。”白洋说,“但如果他自己想留下呢?”
“那也不行。”李振雄摇头,“道长说了,强行滞留阳间对他有害无益。时间长了,他会慢慢消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