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熠就这样被他握着,静静地看着他。
“可是你说过想留下来。”白洋握紧他的手,“你说想陪着我。”
“我是想…”李铭熠哽咽,“但道士说了,强行留下来会伤害你。时间长了,我的阴气会影响你的阳气,你会生病,会短命…我不要那样。”
白洋愣住了。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所以你这几天躲着我,是因为这个?”
李铭熠点头:“我怕见到你,就舍不得走了…白洋,对不起,我食言了。”
白洋看着这张苍白的脸,忽然笑了:“你个怂包,最后倒是勇敢了一次。”
李铭熠也笑了,眼泪却掉下来:“我这辈子…不,这一生一死,最勇敢的事就是喜欢你。”
“白洋!”李铭熠低头吻了吻白洋的指尖,“你要好好吃饭,好好跑步,好好活着!下辈子…下辈子我早点来找你!”
“不要下辈子。”白洋拽着李铭熠不放手,“我要这辈子!”
“李铭熠,你听我说。”白洋认真地看着他,“我这辈子——两个辈子——从来没这么在意过一个人。你是第一个,可能也是最后一个。我不想忘记你,但更不想看你消失。”
“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我们人鬼殊途,我不能害了你!”李铭熠看了看窗外。天已经黑透了,他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李铭熠想过留下来,他比白洋更舍不得。他是先爱上的那一个啊。可是,如果留下是让白洋消耗阳寿为代价的话,他做不到。
“白洋。”李铭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爱你……”
一阵清风,白洋握着的那只冰凉的手,从指缝里溜走了!
“李铭熠!怂包!!”白洋慌乱地抓着,可是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
“李铭熠!李铭熠你个小骗子!你不是舍不得我吗?怎么谁走就走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个恶鬼!死鬼!你这是始乱终弃!”白洋对着窗外大骂,好像骂得大声点,李铭熠就能听到似的。
午夜钟声响起,契约完成。
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白洋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李铭熠隐约的呼喊。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白洋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体育大学训练馆的更衣室天花板。
他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穿着训练服躺在地上,身边是散落的杠铃片。墙上的时钟显示,距离他穿越只过去了十分钟。
“我…回来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熟悉的骨节分明,掌心有老茧,是常年训练的手。
他尝试站起来,身体轻盈有力,充满了体育生该有的爆发力。那具病秧子的虚弱感消失了,仿佛只是一场梦。
但胸口隐隐发热。白洋扯开训练服领口,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淡金色印记——婚契印记,居然跟着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