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燕想起来了,他们夫妇方才说过对金银铜钿不感兴趣,这才没有进城内经商。
这些话不是他们夫妻二人心中所想,只不过是用来搪塞温宁沅,好让温宁沅不要以银钱来回报她这些时日的照顾。
庄燕拍拍嘴巴,“对对对,我一时嘴快,竟说出这种话来。”
温宁沅温和一笑,“不打紧。”
她抬头望了望容述,容述足足高了她一个头和肩膀,她看他必须得仰着脖子,才能看清楚他的面部轮廓。
峰峦起伏,层层叠嶂,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雕刻的脸。
她收回视线,跟庄燕郑重道:“燕姐姐若把我当真的妹妹,日后打猎累着了,想去经营酒楼或胭脂铺子,都可以跟我说。”
“跟你说?”庄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是啊。”温宁沅解释道,“我会借姐姐银钱,让姐姐有本金开一家店铺。若姐姐不嫌弃,也可把我这些钱当做是入股的。”
庄燕欣喜若狂,抱紧了温宁沅。
打猎为生的人力气大,庄燕又过于高兴,给温宁沅脖子搂得紧紧的,她险些透不过气来。
容述看到这一幕,向制止庄燕的行为。
温宁沅对他无奈一笑,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容述这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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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时日,容述几乎是一日来农庄三两次,鲜少在农庄住下。
一是温宁沅作为病人需要静养。
二嘛,当然是养尊处优的官家住不惯茅草屋。
前段时日下了大雨,天气不是那么炎热,颇有些秋日里的凉爽,趁着晴光正好,容述带着温宁沅出门散心。
二人手牵着手,走在一片地上,闻着清爽的秋风,心情舒适不已。
容述因为心情好,带动了他的闲情雅致,让奴仆带着书画的工具和桌子,一路随他们来到了草地上。
他指着那片开满了鲜花的草地,吩咐奴仆铺上一层软垫,示意温宁沅坐在上面,说:“善柔,你坐在那里,我为你画一幅画。”
“画画?”温宁沅出乎意料。
她脑海里没有丈夫会作画的记忆,兴许是忘记了吧?
不过她期待容述的画工如何,便听从他的话,坐在了软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