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炸鸡吃完,我已经忘了我刚刚想干嘛。
我坐在玻璃窗边,鼻尖是炸鸡的香气。我的眼神放空:“好饱啊宣衡。”
宣衡就说:“那要消消食吗。”
我说:“……消一下吧。”
又绕着公园走了小半圈,宣衡就带我走了回程。
回去的路上本来我有点犯困,他说徒弟马上要转正了,要去给他挑个礼物,我又打起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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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那种……怎么说,没有少爷命但有少爷病的人。
虽然我没钱,对食物也不怎么讲究,但是在穿着打扮和生活上我要求很高。这可能是搞艺术的后遗症,我受不了丑人,包括我自己和别人。
当初看上宣衡,他的色相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但是这个人是真的挺直男的。
他的直男不是说他不精致,是他对很多事情不是很上心。
比如送礼物这件事我就跟他说过很多回,我说礼物要花心思准备,不是只花钱就可以的。
这句话的事件背景是我当时过生日,这男的想了一周没想出来送我什么,最后给我转了五千块钱。
过了十分钟,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然后他补了两百块。
被我絮絮叨叨数落了一通,他一直默默地听着。我又有点说不下去。
我觉得我好作。
事实上我当时挺缺钱的,从这个角度上来看宣衡算是给了我最需要的东西。
最后我佯装大方地说:“我是没关系了。”
“你以后如果交了新的女朋友或者男朋友。”我说,“你不能这个样子哦哥哥。”
他有点无语。
他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后来跟宣衡分手之后我还想到了我当时说的这句话。
我发现我潜意识里可能就没有觉得自己真的能和宣衡一直走下去,我总觉得他会离开我,所以他妈妈找上我的时候,我才会没怎么犹豫就答应。
不过这都算是过去式了,现在我和宣衡的关系被暂时放在一边。
要紧的是礼物。
我说:“是上次我遇到的那个吗?”
宣衡点点头。
我努力思索着那个小男生的样子。
“我觉得……”我说,“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耳机、键盘或者人体工学椅这种比较实用的东西,因为他看起来挺学生气的,也挺内向。送这些东西不出错。”
宣衡“嗯”了一声。
然后他说:“耳机可以,他有听歌的习惯。你帮我挑挑吗?”
我说:“好啊。”
然后停顿了两秒。
一个念头从我心里一闪而过。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宣衡对他这个徒弟还挺上心的。
然后下一秒我听到宣衡说:“只是下班的时候经常能看到他在电梯里翻耳机盒。”
“……不是。”我都不知道从何解释起,“我又没说什么?”
“你眼睛说了。”宣衡道,“很明显。”
我照了照镜子,觉得他在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