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若肩头微颤:“姑姐要打儿媳……不慎撞倒了……”
“贱人!”
沈令仪猛地挣脱石头,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脆响声中,陆昭若脸颊顿时浮现五道鲜红的指痕。
沈青书勃然大怒:“孽障!这是祠堂圣地,也不看看什么地方!”
扬起的手却被张氏死死拦住,说:“你干什么?怎么还想打自己的女儿?”
她狠狠睨了一眼陆昭若:“打便打了!一个外姓人,在祠堂教训正合适!”
被休弃归家的姑姐,竟在祖宗牌位前殴打弟妇,还这般理直气壮?
这到底是一家什么人?
陆昭若捂住火辣辣疼的脸,看向沈令仪的那只手。
沈令仪得意地晃着那只打人的左手:“怎么?还想砍了我的手不成?”
赌坊上门,要砍沈令仪的肥手!
陆昭若忙道:“弟妇不敢!”
祠堂外的回廊下,冬柔死死搂着挣扎的阿宝。
阿宝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冬柔红着眼,安抚道:“阿宝你别冲动,你可不能去……”
他们杀死阿宝,就像是踩死一只虫蚂简单,她不能让阿宝去……
沈青书阴沉着脸,亲自将祖宗牌位一一扶正,回头狠狠瞪了一眼沈令仪,说:“今日这事,莫要传出去,姑姐打弟妇,丢不丢人……”
石头站在旁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怜悯地瞧了一眼陆昭若。
张氏心疼地问沈令仪:“仪儿,她可有伤到你?”
沈令仪突然“哎哟”一声,肥手护住后腰:“她竟敢躲闪!害我撞在供桌上……”
话音未落,张氏已厉声喝道:“陆氏!再罚你跪祠堂一夜!”
临走的时候,沈令仪从陆昭若旁边经过,还得意地晃了晃左手,嘀咕道:“下次,再用这只手给你一巴掌,嘻嘻。”
突然。
门房急匆匆地跑进来,摔在地上。
沈青书咳嗽一声,呵斥:“放肆!祠堂重地,如此莽莽撞撞。”
“老爷!”
门房抖着手指向宅门方向,“柜坊帮的头柜周三带着十来个打手,说……说大姑娘欠了……赌债,今日若不见银子,就要在咱们宅门前敲锣喊债!”
柜坊帮赌债?
还要债上门?
张氏两眼一翻,直挺挺向后栽去。
周阿婆慌忙扶,坐在地上,喊着:“老夫人,老夫人醒醒啊……”
“啪!”
刚刚没打到脸上的一巴掌,沈青书现在打在沈令仪的脸上,气得胸口起伏,面色铁青:“怎么生了你这个孽障!你平日嗜赌成性就算了,今日竟让库户打上门来?你是要活活气死为父,好把沈家的宅子都输给赌坊不成?”
说完,匆匆往外院赶。
沈令仪肥硕的身子一颤,捂着脸,哆嗦着厚唇:“怎么……怎么找上门了啊。”
张氏被掐人中醒来,伸手就是捶打了一下沈令仪,哭喊着:“你又赌?你怎么死性不改啊?你忘记你好赌被夫家休了吗,你还想不想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