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佛堂。
阿宝轻盈地跃上窗台,肉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猫眼在黑暗中闪烁着绿色的幽光,如同两盏幽幽的鬼火。
它灵巧地钻过窗缝,悄无声息地落在佛堂的地砖上。
陆昭若根据前世的记忆中,告诉阿宝,那尊佛像的莲花底座有机关。
教它如何打开机关后,说:“你要做的是叼出信件,拿回来给阿娘。”
……
阿宝屏息凝神,踩着猫步向佛像靠近。
那张氏直接宿在了佛堂的禅榻上,裹着缁衣假寐,鼾声时断时续。
她贪婪又迷信,认为文字神圣,随意焚烧会招厄运,而且还需保留信封作回信依据。
所以,才藏起。
阿宝弓身跃上供桌,爪尖带翻铜磬。
“当——”
它吓得立即窜上佛龛侧柱。
“贱婢!”
“好个下作的东西,竟然敢偷窥我儿的信!”
张氏猛然暴呵。
阿宝紧张的尾巴尖都僵直了。
完了,弄出声音把她惊醒了!
阿宝对不起阿娘!
然而,预想中的脚步声却没来,反倒响起一阵拉锯般的鼾声:“呼……嘎……呼……嘎……。”
阿宝小爪子拍拍胸口,“吓死本姑娘了。”
又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猫眼瞪得溜圆,小胡子气得直颤,腹诽着:“死老虔婆,呼噜声比本姑娘的还大,像坊市口卖馎饦的老汉拉风箱。”
吐槽完,它从佛像与龛壁的缝隙挤进去,按照陆昭若所说的,用脑袋顶住佛像后背,前爪趁机插入莲台第三层花瓣的缝隙。
“咔!”
一声轻响,莲台底部弹出一道暗格。
它用爪子轻轻拨开信笺,只见首行写着——龟屿岛渔寮澳甜水井林氏渔户。
它猫瞳微缩,顺势扫过信中要旨,虽不解文字深意,却将信中内容尽数记下。
最后把信原封不动放回暗格。
它跳下来,路过张氏的时候,刚好瞧见张氏歪斜的睡相,涎水顺着嘴角流,黄牙磨得吱嘎响。
“呸!梦里啃金山呢?也不怕崩了那口老牙!”
说完,它跃上窗台,月光镀亮翘起的尾尖:“小爷我出马,哪有办不成的事?”
“吱……”
一声鼠叫响起。
阿宝浑身毛霎时蓬起来,只见一只肥硕灰鼠猛地从它爪前窜过,鼠尾甚至扫到了它的胡须!
“喵……!”
阿宝前爪死死捂住嘴,硬生生把惊叫咽成气音。
身后禅榻“咯吱”作响。
老虔婆醒了!
逃!
肉垫在窗台一蹬,它箭般射向院墙。
“哪个杀千刀的?”
张氏一把掀开经被,咒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