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盗贼被杖一百,当堂执行,打得皮开肉绽,且没收沈令仪给的两贯钱。
沈令仪被迫归还三匹泉州绸,折银八两,并按赃三倍罚银,共计二十四两。
屠氏因知情分赃及持械伤人,被罚铜二十斤,折钱十贯。
而那二十四两,自然是张氏帮女儿出钱了。
陆昭若愉悦,毕竟得了这么多银子。
沈青书面色阴晴不定。
沈令仪还一脸的不服。
陆昭若唇角微扬,温声提议:“公罚已定,家规亦不可废。”
家规?
张氏,沈青书,沈令仪一家子都看向她。
她什么意思?
陆昭若眸光轻转,看向沈令仪:“不如……让姑姐亲自将绸缎送回铺中,在铺中,当着陈掌柜和伙计们的面,斟茶赔罪?”
话音一落,沈令仪脸色骤变。
看似轻罚,实则公开羞辱,让沈令仪丢尽脸面。
“你……”
她刚要尖声反对,班陵却接过话头:“此议甚妥,这‘悔过’之礼,便由沈大姑娘去铺中行了吧。”
他看向沈青书:“沈老爷觉得呢?”
沈青书额角青筋隐现,终是咬牙挤出一句:“就依娴媳所言。”
事情终于结束。
陆昭若将班陵送门外,盈盈一礼:“今日多亏班将军主持公道。”
她忽而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只是……将军此番怎的这般巧,正遇上家兄缉拿盗贼?”
怎么?还想剁了我的手不成?
班陵闻言,古铜色的面庞上掠过一丝不自然。
他握拳抵唇轻咳两声:“咳……不过是碰巧罢了,平日,你总送些膳食,既见你遇着难处,自然该帮衬一二。”
陆昭若声音里带着轻快:“改日定要请将军吃酒道谢。”
班陵心虚,不自然……
得,又白得了个人情!
他抱拳告辞。
待班陵走远,屠氏立刻扯着嗓子嚷起来:“就这么算了?你是没瞧见刚刚阿娘是受了何等的屈辱?”
陆昭若倏地转身,眼中寒芒一闪:“那阿娘再拿着秤杆冲进去打一顿沈令仪?”
屠氏顿时语塞,嘴唇蠕动几下,最终只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陆昭若气愤:“女儿说过,让你安分,你为何不安分?若不是你今日莽撞,跪在地上的人应该是沈令仪!”
屠氏撇着嘴。
陆伯宏气愤道:“阿娘,你真是糊涂,你日后莫要再给小妹添麻烦。”
“我给她添什么麻烦了啊?”
屠氏不服。
陆昭若:“今日闹成这样,舅姑心中岂会没有怨气?女儿回去,只怕会责罚。”
自然是要受责罚的,毕竟,还需要伪伏低做小。
“他们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