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慢慢与她疏离……
冬柔疑惑道:“可老夫人才修书让主君归家,主君明明健在。若见这牌坊,怕是要气煞,说不定还会将耿娘子逐出门去。”
“他们不会。”
陆昭若淡淡道。
冬柔不解:“这是为何?”
陆昭若太了解张氏与沈青书了。
白得的名声岂会不要?五百两赏银岂会推拒?更别说获旌表者还能减免赋税。
前世他们明知儿子未死,不也照样收了牌坊,还用它来拿捏自己。
这一世,即便两个月后沈容之归家,以他们的贪性,定会照收不误,不仅会隐瞒儿子归家之事,还会来寻她……
果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陆昭若立即躺回榻上。
冬柔赶忙放下床幔。
张氏用帕子捂着口鼻,只站在门口,说:“陆氏,耿娘子大老远从属京来看望你了……”
说着,忍不住笑起来:“还带了一块官家御赐的‘贞洁牌坊’呢!”
陆昭若咳嗽:“阿姑……可是……郎君没有死啊……”
“住口!”
张氏厉声呵斥,又压低嗓音:“蠢妇!这可是御赐牌坊,还有五百两赏银!耿娘子千里迢迢求来的,若拒了,她怎么想?横竖她住两日便回属京,后头的事她如何知晓?待容哥儿回来,只说耿娘子弄错了便是。”
冬柔这才明白娘子为何说“他们不会”。
当真是贪心至极!
张氏又警告:“她正在歇息,稍后来看你,你若敢说漏半句……”
陆昭若咳着应道:“儿媳明白。”
耿琼华说沈容之被倭寇杀死
不多时,耿琼华便到了。
一袭云锦褙子映着满头的金丝珠翠,通身的气派。
由贴身嬷嬷搀着跨过门槛,身后还跟着四个婢女。
冬柔偷眼打量着,只见连那最末等的婢女都穿着簇新的泉绸比甲,腕上戴着镯子,比自家娘子半旧的素罗裙不知体面多少。
她心头一酸,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恭人远道而来,奴婢给您沏盏茶。”
“不必了。”
耿琼华身侧的杨嬷嬷一把拦住,语气生硬。
冬柔僵在原地,捧着茶盘的手微微发颤,进退不得。
“冬柔。”
帐内传来陆昭若虚弱的声音,“耿娘子在汴京喝惯了贡茶,咱们这吉州的粗茶,怕是喝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