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
萧夜瞑冷声打断,“莫要过了病气。”
一句话,班陵讪讪退开三丈远。
陆昭若掩唇轻笑:“本是有事相求,不过萧统领已然应允了。”
“统领怎不唤标下!”
班陵急得直搓手,“陆娘子的事就是标下的事……你怎的……”
“回去躺着。”
萧夜瞑直接截住话头。
陆昭若眸光微动,方才还说班陵巡海去了。
难不成他是外冷内热?其实也一直想帮自己?
远处传来闭门鼓的余响。
陆昭若拢了拢斗篷:“萧统领,班副统领,已是二更,妾身该回了。”
班陵一拍胸膛,甲片哗啦作响:“这黑灯瞎火的,班某护送陆娘子回家。”
“不可。”
陆昭若与萧夜瞑同时出声,话音相叠,惊得班陵瞪圆了眼睛。
萧夜瞑连忙干咳一声。
陆昭若垂眸解释:“此次是偷摸着出来,若班将军相送,反倒惹眼。”
班陵:“陆娘子莫要推辞!前几个月您每次夜归,那个无耻小人……”
他狠狠啐了一口,“鬼鬼祟祟地尾随,后来俺派了两个亲兵暗中护卫,难无耻小人便怂了,偏生除夕那晚您心软,硬是撤了他们。”
一口一个无耻小人。
萧夜瞑是真不爱听。
“不会!”
萧夜瞑开口。
班陵茫然:“为啥?”
萧夜瞑不自在的解释:“因为……”
他顿了顿,生硬地补充:“想是慑于你的……英勇威猛。”
班陵顿时挺直腰板。
这可是统领头回夸他!
陆昭若回去的时候,萧夜瞑隔着十余丈的距离,默然跟在身后。
他既要防着暗处可能窜出的歹人,更怕自己的身影惊了她——
这分寸拿捏得,比当年初学骑射时控缰还难。
直到那抹倩影消失在沈家角门内,他紧绷的肩背才稍稍放松。
回想着陆昭若那句‘将军千万珍重。’
情不自禁地笑起来,眼尾微扬,身上寒意消散,露出几分少年气的明朗。
又想起他那句‘妾身等着将军凯旋的捷报。’
他对着紧闭的角门低语:“必当携胜归来,亲口告诉你。”
方才听她解释海图来历时,他其实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