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腿一软,瘫跪在地。
沈青书亦踉跄欲倒,身旁的石头第一次未曾上前搀扶。
石头心想:“你们的报应来了。”
沈容之怔怔喃道:“母亲……竟下了毒?”
这事,他确实不知。
他望向陆昭若,眼中泪光潋滟,痛声道:“阿宁……我实在不知……”
话未说完,却被一声沉冷的命令骤然截断,萧夜瞑倏然起身:“来人!将一干人等悉数押送州衙!”
一声令下,八名身着甲胄的水师军士应声而入,动作利落地将沈容之、林映渔、沈青书与仍在挣扎的张氏一一制住。
张氏挣扎着:“萧将军你不是……不是来恭贺我们沈家的吗?怎么会帮着她?”
萧夜瞑不理会。
陆昭若转身朝门外走去,衣袂拂风。
顾羡虽觉意犹未尽,也赶忙收敛神色跟了上去。
方才守在门外的四名“奴仆”此时纷纷退至道旁,彼此交换着眼神。
对于他们来说,今日可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
正当一行人向宅门走去,张氏又哭又喊的嚎叫声中,忽然夹杂进一声清脆的女童啼哭……
张氏猛地一怔,失声叫道:“我的孙女!”
为什么在哭?不是让周阿婆在院里照顾她吗?
林映渔也再按捺不住,神色慌乱了。
只见绿儿抱着“珠娘”稳步走来。
身后跟着鼻青脸肿,走到一瘸一晃的周阿婆,周阿婆说:“夫人,大娘子把老奴打了一顿,还把姐儿给抢走了。”
陆昭若瞥了一眼张氏与林映渔惨白的脸色,唇角漾起一丝浅笑:“这可是你张氏的亲孙女,林娘子与沈郎君的亲生骨肉,自然要一同带去州衙,也好方便滴血认亲,不是么?”
张氏瞳孔骤缩,骇然道:“你……你竟早已知道……”
陆昭若笑而不语。
张氏恍然彻悟,嘶声道:“原来你一直知道!怪不得那日你无论如何不肯收养她……那么李春燕贱婢的事……好啊!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你这恶毒……”
“唔!”
萧夜瞑一个眼神扫去,身旁亲卫立即用布条封住了张氏的嘴,将她未尽的咒骂堵回喉中。
林映渔望着绿儿怀中啼哭的孩儿,终于维持不住方才的故作镇定,她仓皇转向沈容之,却只见他依旧勉强端着温润仪态,脸上却只剩一片惨淡的无可奈何。
沈容之在想。
阿宁如今这般行事,不过是因得知我在外另娶,一时妒恨难平,方才如此激烈。
他自以为了解她至深,终究是青梅竹马的情义,往日情分岂能说断就断?待她这口气消了,定然不忍真将我置于绝境……
一行人被押出沈宅,刚至巷口,便引得左邻右舍纷纷驻足,探头观望。
巷口,萧夜瞑的亲从官王武早已肃立等候,手中牵着了数匹高头骏马。
一见萧夜瞑出来,他立即快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