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福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忽然定住了。
只见那位在萧府庆功宴上令她心折的顾家公子,正穿着一身略显单薄的绯色长衫,带着他的大狗阿傻,在一个卖鸟雀的摊子前驻足。
他微微俯身,似乎在对阿傻指点着什么,侧脸在秋日阳光下显得分外俊美,尽管带着一丝病容的苍白。
“是顾郎君!”
永福惊喜地低呼一声,也顾不上量衣了,提着裙摆便快步跑下楼去。
陆昭若看着她雀跃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并未阻拦。
永福跑到街边,稍稍平复呼吸,才故作镇定地走上前:“顾公子,好巧呀!”
顾羡闻声转头,见是永福,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优雅地拱手为礼:“原来是殿下,真是巧遇。”
阿傻亲热地凑过去蹭了蹭她的裙角。
永福蹲下身摸了摸阿傻,仰头对顾羡笑道:“我在陆姐姐这里做新衣裳。你也是来找陆姐姐的吗?”
“非也,”顾羡轻轻摇头,用折扇指了指鸟笼,“只是随意走走,恰巧经过。”
他语气温和,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这只小鸟真好看!”
永福的注意力又被摊上的鸟儿吸引,“它的叫声真好听!”
顾羡见她天真烂漫,便也多了几分谈兴,浅笑道:“此鸟名为绣眼,叫声清丽,确实可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只可惜笼中虽好,终究失了自由。”
永福似懂非懂,只觉得顾公子说话的样子好看,连那淡淡的忧郁都显得格外迷人。
她眨着眼说:“那把它放了吧?”
顾羡被她的孩子话逗乐,脸上的阴霾也散了些许:“殿下仁心。不过它已习惯笼中衣食,骤然放飞,反倒可能无法生存了。”
两人在街边闲聊了几句,多是永福好奇地问,顾羡风度翩翩地答。
直到他咳嗽了几声,才顺势告辞:“殿下,秋风渐凉,您还是早些回阁中吧。小人也该回去了。”
永福虽不舍,还是乖巧点头:“那……顾郎君你也要多穿点呀!”
看着顾羡带着阿傻转身离去的清瘦背影,永福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怔怔地望了一会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眼睛一亮,转身快步跑回那个卖鸟的摊子前。
“老板,我要买这只鸟!”
她指着笼中那只顾羡刚才夸赞过的绣眼鸟,声音清脆。
“好嘞!小娘子好眼光,这鸟灵性得很!”
摊主忙不迭地取下鸟笼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