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场霎时一片哗然!
贵女席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皇商?她竟敢开口求皇商?”
“一介女流,还是……还是那般出身,也妄想染指宫禁用度?”
“真是……胆大包天!”
年轻子弟们亦是面面相觑,既惊愕于她所求之大,更惊愕于一女子竟有如此魄力与野心。
然而,端坐于宝座之上的属珩,闻言却并未动怒,反而眼中掠过一丝激赏之色。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众人,又看了一眼萧夜瞑,最终落回陆昭若身上,竟毫不犹豫地含笑应允:“准!”
声如金石,掷地有声。
不待众人从震惊中回神,属珩已继续道:“陆娘子技艺超群,更兼胆识过人。云裳阁日后,便按例承办部分宫内绸缎用度。望你兢兢业业,莫负朕望。”
陆昭若深深叩首:“民女陆昭若,谢陛下隆恩!”
成了!
从今往后,我陆昭若,便是‘皇商’!
她缓缓起身,秋日夕阳的金辉洒在她身上,那身素净的骑装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璀璨的光晕。
她抬眸看向夕阳,清亮的眸子,在夕阳下亮得惊人。
此番入京,如履薄冰,所求不过两样——
一为争一个诰命荣身。
二为搏一个皇商之名。
世人皆道女子当困于内宅,相夫教子。可我偏要证明,女子之志,亦可纵横商海,立于朝堂之侧!今日我能以技艺博得陛下亲口御准,来日,我必让云裳阁的织机声响彻大江南北,让我陆昭若之名,不再仅仅是依附于任何人的‘某某氏’,而是堂堂正正,立于这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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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狩宴结束。
属珩起驾回銮,众人恭送后,许郎君娘子便围上前来向陆昭若道贺,言语间不乏羡慕与探究。
孟羲亦在人群中,他神色慵懒如常,眼底却带着一丝别样的深意,拱手道:“陆娘子,恭喜。”
陆昭若礼貌地回礼,神色平静,并未多言。
孟羲似乎还想说什么,萧夜瞑已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隔在了两人之间,对陆昭若低声道:“昭若,我们需尽快回去看看顾羡的情况。”
陆昭若会意,顺势向众人告辞,便与萧夜瞑一同离去。
不远处,云岫郡君由侍女搀扶着,胳膊上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脸色发白,可她一双美目却死死盯着陆昭若离去的背影,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今日之辱,她记下了!
一行人回到顾羡养病的别院,永福长公主果然正守在榻前,眼圈微红。
见他们回来,忙问起秋狩宴情形。
得知陆昭若夺魁,她真心为其高兴,但望向顾羡时,担忧之色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