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瞑猛地甩开她的手,眼中尽是鄙夷与坚定:“配不上她的,是我萧夜瞑!”
他字字清晰,如同宣誓:“能得她一句‘愿意’,是我萧夜瞑三生有幸。只要她肯点头,我便以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迎她入我萧家宗祠!”
云岫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死死盯着萧夜瞑,眼中翻涌着被羞辱的难堪、求而不得的嫉恨。
半晌,她忽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冷笑:“好!好一个三书六礼,明媒正娶!萧夜瞑,你真是好得很!”
她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萧夜瞑,冷嗤一声:“不过……即便你痴心妄想,她痴心做梦,那也得看……老天爷愿不愿意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说完,她猛地转身,带着石榴快步朝厅外走去。
行至门口,她却又突然停住,回头瞥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萧夜瞑,一字一顿地轻声道:“你,就在这儿,好好地、安心地……等上五日吧。”
话音未落,她便已消失在门外廊下的阴影中。
云岫离去后,前厅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窗外闷雷滚滚。
萧夜瞑伫立原地,云岫那句“等上五日”在他脑中回响,不祥的预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这时,一名婢女低眉顺眼地端着茶盘走了进来,正是蒲草。
她行至萧夜瞑身前,正欲奉茶,手腕却猛地一抖。
“哐当!”
整杯茶水尽数泼在了萧夜瞑的衣袍上!
“奴婢该死!将军恕罪!”
蒲草惊呼一声,慌忙抽出绢帕,扑上前去擦拭。
就在她俯身靠近的瞬间,用极低极快、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急促道:“萧将军!陆娘子被关在后院东北角的‘听竹轩’,第一间厢房!门外有人把守,速去!”
音未落,蒲草已迅速退开,跪伏在地,连声请罪
萧夜瞑心中巨震!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
他无法全然相信蒲草,更无法判断这是否是另一个引他入彀的陷阱。
但陆姐姐已身陷险境近一日,云岫那句“等上五日”更如催命符般悬在心头!
他此刻犹如困于悬崖之侧,任何一根垂下的藤蔓,都必须抓住!
风险再大,也大不过袖手旁观的悔恨!他强压住翻涌的心绪,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故意流露出几分被冒犯的愠怒,拂袖冷声道:“无妨,退下!”
蒲草如蒙大赦,连忙收拾碎盏,匆匆离去。
萧夜瞑目光紧锁其背影,直至确认她安全消失在廊角,未因报信而即刻遭难,心中稍安。
下一刻,他不再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出大厅。
幸而幼时曾被云岫强行带至府中多次,他对“听竹轩”的路径颇为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