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瞑依旧沉默,拖着残破的身躯,再次试图绕过她。
就在他侧身的瞬间……
第二十二棍!狠狠砸在他的左肩!
“噗……”
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溅在青石板上。
左半边身子瞬间塌了下去,他却用右手死死按住剧痛的肩胛,硬是撑住了没有倒下。
云岫看着那刺目的鲜红,终于崩溃,哭喊道:“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为她这样?值得你连命都赔上吗?”
萧夜瞑缓缓抬起眼看向她。
那双原本极黑的眸子此刻布满血丝,却在那深处,燃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永不熄灭的火苗。
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力度:“自、是、值、得。”
这四个字,如同四把烧红的烙铁,烫穿了云岫最后一点幻想。
永福被太后囚禁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眼中的痛苦瞬间被疯狂的恨意吞噬。
她指着听竹轩的方向,尖声嘶吼:“好!好!萧夜瞑!那你就去!去和她一起死!我等着看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到底能有什么好下场!”
吼完,她猛地转身,冲回廊下。
而属玲琅,始终如闲庭信步般,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默然旁观着这一切。
她缓步上前,信手从经过的枯树上摘下一片边缘卷曲的叶子,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捻动着。
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如今,可算是看清了他的心?”
云岫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
她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情愫被冰冷的恨意彻底吞噬,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既然……既然他的心从来不在我这儿,那便让他去死!和他那个低贱的商女一起,烂在那竹林里才好!”
属玲琅指尖微顿,枯叶在她手中碎裂。
她没有看女儿,唇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而萧夜瞑带着满身的伤与血,在道道闪电的映照下,一步一步,继续走向那片寂静的竹林。
清晨时分。
陆昭若前脚刚踏入大长公主府那扇沉重的朱门,冬柔后脚便已飞奔至永福长公主府邸。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速速求援!
可迎头便是一盆冷水。
门房告知,永福长公主一早便被太后召入宫中叙话,至今未归。
冬柔不敢在府前久留,生怕引来大长公主府的眼线,只能强压着惊慌,退到远处街角。
还能找谁?
狄国公夫妇她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被她狠狠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