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护士离开病房,陈弋看着梨厘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梨厘呼了一口气,脸微微红了:“临时spy一下,手术完了就不作数了。”
她也有些心虚:“医院应该不会去查我们有没有结婚证吧?”
“不知道。”
“不知道你也敢签啊。”
陈弋看着她:“医院签字,大多数时候都是为了保障出了意外有人承担责任。”
“你干嘛为了我手术承担责任。”
陈弋难得开玩笑:“因为我有钱。”
梨厘把头扭到一边笑了,陈弋继续安慰她:“小手术,你就当睡了一觉。”
“我不怕。”
“嗯。”
“但是我在网上看,那个麻醉针……”梨厘比了个手势,缩缩头,“这么长。”
“不怕。”
进手术室前,梨厘仰头抓住陈弋的手,当着护士的面儿说:“老公……如果有万一的话啊,你跟我妈说,我银行卡密码什么的都在我房间桌子的抽屉里。”
“还有那个保险……要跟她说清楚,这个东西不能乱买。”
护士提醒:“家属在外面等。”
陈弋看着梨厘,两大步上去附身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老婆加油。”
“我们仙女都是不放屁的。”
梨厘人生中第一次做全麻手术,一开始插胃管她就觉得恶心但还能忍,后来躺在手术台上听着医生不停地跟她确认名字,问她多大年纪,家住在哪里,梨厘尽数回答,人也慢慢顾不上紧张。手术台上方的无影灯又大又亮,电影镜头一般轻松倒映出手术室里的人。梨厘还没来得及问开腹手术要留多大的疤,人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像经历了一场深度睡眠,四五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梨厘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有人推着担架床,叫她的名字。她不敢乱动,听到护士喊梨厘家属。陈弋赶过来,直接替她扶住推车,还用另一只手拨弄了两下她额前有些挡眼睛的碎头发。
“感觉怎么样?”
“说不清楚。”麻药还没过,梨厘觉得自己脑子晕乎乎的,“像喝了酒。”
旁边的护士笑了笑:“麻药就是这种感觉。”
“梨厘。”
“到。”
“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暂时没感觉到。”
他们坐电梯去病房,医院人满为患,过道都放了不少单人床,梨厘闭着眼睛,不知不觉地回到了病房。陈弋找人帮她安排了单人间,虽然比不上在家里,但也算是一应俱全,24小时有医护随叫随到。
哪怕做手术,梨厘也是个习惯了忍耐的性子,麻药过去,伤口阵阵发痛,她闭着眼睛,拧着眉头,什么都不想吃,也一个字都不想讲,全神贯注地感受着伤口的存在感。
“梨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