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痛的话就摁一下镇痛泵。”
“我还能忍。”她的眉头一直皱着,几乎要拧成一个“川”字,陈弋每隔三十分钟记录一次她的体温。
术后五天禁水禁食,梨厘的身上也插着管子,她躺在床上也难受,肚子随时都咕噜咕噜响。
“我感觉我的肠子一直在动。”
“开腹手术之后都这样,这是他们在找自己的该待的位置。”
“哦。”梨厘看着天花板,头晕得根本不想看手机,“什么时候能下地啊?”
护士过来查房,梨厘也问了这个问题,对方回答,你如果可以忍,明天就下来走走,有助于你恢复和排气。
护士走后,梨厘问陈弋:“排气是放屁吗?”
“嗯。”陈弋帮她重新掖了被子。
“我们仙女都是不放屁的。”她嘴硬地道。
“好。”陈弋没忍住笑了。
入夜后,医院里极安静,梨厘让陈弋开了病房里的电视,随便调了个频道,播着古装剧。
梨厘听着声响当背景音,病房门外的有人敲门,陈弋出去了一会儿,又重新进来。
“我养父母过来看看你,你想见吗?”
梨厘一直知道陈弋在成都有养父母,但她从没见过。
“现在?”她迷迷糊糊地,“我蓬头垢面,都疼丑了……”
陈弋不知道她这是什么形容,但看她没显出抗拒,便叫周元他们过来了。周元拎着保温壶,一进来就递给了陈弋。
“鸡汤。”
“她这几天吃不了,要不你们带回去?”
“那你留着吃。”周元人面善,给梨厘做手术的正巧是他们过去的学生,陈弋许久没联系过他们,一联系便是这事,他们自然重视。
“小姑娘受罪了。”
梨厘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陈弋家长,意识模糊,连他养父母的长相都没记住。只记得到了探视时间,护士进来。
扫了一圈病房里的人问:“我们这儿有规定,只能有一个人陪护,你老公还是别的家属啊……”
陈弋养父母互相看了看对方,陈弋没多言送两人出去了,到了停车场周元才说,这是我儿媳妇啊?你们啥时候结的婚?
陈弋这才解释了来龙去脉,他惦记着梨厘离不开人,说完就重新回了住院楼,周元跟他爸对视一眼,明白了。
“第一次见面,没给人准备个红包,你也不提醒我。”
“陈弋也没说是个姑娘啊。”
两人回家就琢磨着等小姑娘出院了再来一次,当爸妈的,怎么也该送个红包意思意思。
陈弋回到病房,梨厘的头全都埋在被子里,他关上病房门,走过去掀起一个角,梨厘的脸有些红。
“怎么了?疼?”
“不是。”她答,具体为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