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同事。”
“想再睡一会儿还是现在起来?”陈弋问,声音传到耳中仿佛隔了一层水,“天还没亮。”
“有点饿,想吃东西。”
“好。”
陈弋没有一丝赖床的迹象,立马起来穿上外套,从保温的热水壶里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梨厘床头,自己一个人下楼去了。梨厘看着床头的这杯水,拿起来喝了几口,想到过去两人有一段时间住一起,北方室内干燥,陈弋每天早上起来之前都会在她的床头放一杯温水。
房间里只留下她一个人,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姜晴,主动说:“你们这次的通告发我一份。”
“陈总找你了?”
“嗯。”
“我们刚到九寨沟机场呢,昨天晚上凌晨备降成都之后,等了三小时才重新飞,人都折腾死了。”
姜晴把通告发过来,梨厘看着日期。
“正好,你看看通告,需要你差不多五天的时间,很简单的一个单元,日照金山。”
“好。”
姜晴特意嘱咐:“你的号应该会留着,悠悠他们过来了,说节目之外也要给你的号拍点素材。”
悠悠是梨厘常用的跟拍摄像,一起工作过很久。
说起工作,梨厘想起来上次姜晴来成都带给自己的合同:“那两份合同我都没签,等他来了见面谈吧。”
“那是你们俩的事情,我又不是你老板。”
隔着门,梨厘听到上楼的脚步声,她跟姜晴说完拜拜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原位。门被推开了,陈弋端着两份青菜粥和一些咸菜腐乳萝卜干。
“去洗漱一下?”
“好。”
梨厘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苍白的脸,感叹八年过去了,陈弋在时间的长河里跋涉多年,应该见了不少人,渡了不少风雨,却还是跟过去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没什么区别。她洗漱完了换陈弋,两人在门口擦肩而过,经过这一夜,两人肢体接触时空气中的凝滞感减轻了不少。
早餐途中,陈弋手机响起,“路通了。”
“好,等一下。”
他把麦开了静音,扭头问梨厘:“我有朋友在医院,带你去做个检查?”
“不用。”梨厘下意识拒绝,“我要准备回家,给我妈接站。小雨自己在家待了一晚上,你也该回去看看它了。”
“那等你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去?”
“不用了,我过几天有工作。”
“不是在准备离职了吗?”
梨厘忽然记起来在梁县说这话的时候,陈弋在场。
“嗯,要做完这个收尾。”她说。
陈弋点头,也不再多言。粥凉得快,他匆匆吃了几口就说饱了,拿了梨厘的车钥匙下去热车。梨厘收拾好东西下去退了房,她开车载着陈弋回双桥,路途中,还能看到警戒线和翻下山沟没来得及拖上来的车。只是看着片残影,就能想到这场事故有多严重。